“绝无此事。”
他大致说了与赫连山相识的经过,略去涉及赫连卉的私密之事,只提了丹道上的指点,以及对方叮嘱他务必拜入地黄一脉的缘由。
他每说一句,百草真君脸上的神情便复杂一分。
时而恍然,时而感慨,时而又忍不住咬牙。
待陈阳说完,百草真君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你并非山鬼师弟的后人,体内也无他血脉?”
他再次确认,目光紧锁陈阳。
陈阳连忙点头:
“弟子确与山鬼前辈无血脉之亲。”
百草真君若有所思,忽然眨了眨眼,仿佛想通了什么关窍。
……
“原来如此。”
百草真君恍然点头:
“他恐怕是看重你的资质,视你为传承之人。说不定……是以某种秘法,将自身血脉融入了你体内。”
“血脉?”
陈阳面露茫然。
“正是!”
百草真君点头,语气肯定:
“这沙漏如此反应,必是血脉牵连所致。若非如此,又能作何解释?”
陈阳闻言,心中蓦然一动。
莫非是与赫连卉红线牵丝,引渡血气之时,无意中混入了一丝赫连家的血脉?
他虽心知赫连山并未给自己任何传承,却也不愿百草真君在此事上深究,便顺着话头点了点头:
“宗主明鉴,或许正是如此。赫连前辈……确曾传承于我。”
百草真君闻言,也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他神色骤然一变,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啪地一声,他重重一拍大腿,气得咬牙切齿:
“难怪!”
“我说怎会如此!”
“我连《玄黄丹火吐纳诀》都给了你,你却偏选地黄一脉,原是我那好师弟在背后捣鬼!”
他总算想明白了。
闹了半天,自己忙活一场,全给师弟做了嫁衣!
真是气煞人也!
陈阳见他气得胡子微颤,连忙上前躬身:
“宗主恕罪,当年确是弟子无奈之举,还请宗主莫怪。”
百草真君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脸上犹带愤愤之色。
事过多年,他也不可能真与一小辈计较。
陈阳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可他刚一转回头,便对上了风轻雪的目光。
此刻的风轻雪静静望着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眉眼清冷,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