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兰闻言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半晌才小声嘀咕:
“族姐……你当年不也做了么?怎就只怪我一人?”
此话一出,杨素脸色骤然僵住,呼吸微乱,颊上红晕更甚,几乎滴出血来。
“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杨玉兰见她不言,又轻声补了一句。
杨素当即冷眼横去,吓得杨玉兰立刻噤声,再不敢多言。
可纵然面上满是怒色,杨素的心底却狠狠一颤。
她怎会忘。
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当年,她带着族妹杨玉兰与数位杨家女修,前往云裳宗定制新衣。
本如过往一般,计划在宗内小住两日。
可不知为何,那日午时,杨玉兰忽然像是失了理智一般,对正在为她们量体裁衣的云裳宗女修动了手。
自那一刻起,一切便彻底失控。
如今回想……
那本该织锦裁衣的清净殿阁,自那日正午直至深夜,竟成了她们肆意宣泄的荒唐之地。
偏生那日,云裳宗七位仙子都不在殿中,只余几位结丹境女修值守,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事情亦远非外界所传那般轻描淡写……
杨素与杨玉兰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眸中看到清晰的羞耻。
只因为……
当年她们是真真切切折辱了那些女修,否则今日荷洛仙子也不会那般震怒,恨不能将她们当场诛灭。
……
“而且族姐……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杨玉兰的声音再次弱弱响起:
“云裳宗的仙子姐姐,想要传讯求救时,是你亲手捏碎了她们的传讯玉简。”
“也是你封了她们修为,将她们……”
“压在织机之上!”
此言一出,杨素脸颊更是烧红,不知是羞是恼。
她下意识扫视舱内,见其余女修皆已识趣避至外舱,唯有前方掌舵的杨寻愕然回。
对上杨素冰冷的目光,杨寻浑身一僵。
“转回去!好好掌舵!”
杨素冷叱一声,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结界,不仅将杨寻推回了原处,更瞬间布下隔音禁制,将整个内舱彻底封死。
杨寻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转头,再不敢回望。
内舱之中,唯余姐妹二人相对,面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与羞惭。
“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许久,杨素终于喃喃开口,语气茫然又懊悔:
“玉兰,你说当年,我们怎会做出那般事来?”
杨玉兰见她神色,心头亦是一软,思绪翻涌片刻,终是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族姐,你说……会不会是傲庆家主所传的无漏之法,出了什么岔子?”
杨家内部分支繁杂,派系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