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闻言,顿时了然。
他早年曾从锦安处听闻,西洲女妖对娇柔孱弱的同类女子,常会生出别样欲念,乃至做出亵玩取乐之举。
后来在望月楼中,从那位林师兄身上,他也隐隐察觉过类似气息。
他倒未曾想到,南天杨氏竟也承了这般血脉习性。
如此一来,云裳宗将杨家人彻底拒之门外,便说得通了。
可他尚未从这事中回神,苏绯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神色几不可察地一顿。
……
“不过说来也奇,如今外面都在传……那陈阳说不定已化身女子,混进云裳宗了。”
苏绯桃轻轻撇嘴:
“毕竟整个东土,唯独云裳宗,杨家人进不去,反倒成了最好的藏身之处。”
一旁风轻雪闻言,眉梢微扬,慢声道:
“此事……怕是不成。云裳宗内皆是女子,那陈阳身为男儿身,如何混得进去?”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轻如流风,掠过陈阳面庞,一触即收,不着半分痕迹,却让陈阳心头轻轻一跳。
恰在此时,苏绯桃却又开口:
“不过外人皆传,那陈阳最擅变化之术,说不得真能化作女身,潜入云裳宗呢。”
“此人狡兔三窟,为求活命,什么神通练不出来?”
“存了这般心思,倒也未必没有可能。”
她语气里,仍带着对陈阳的淡淡不屑。
陈阳听罢,面上不显,只顺着露出几分惊奇:
“绯桃,这……亦是外界传言?”
……
“不是呀。”
苏绯桃眨了眨眼,望着他轻笑:
“是我自己瞎猜的。”
……
陈阳暗松口气,掩去那一丝极细微的不自在。
可这细微波澜,仍被风轻雪看在眼里。
她指尖仍轻触盏沿,语气平淡如闲谈:
“化作女身,混入云裳宗?那陈阳好歹是菩提教圣子,当不至于动这般念头罢?”
说着,目光方淡淡转向陈阳。
那视线澄明如水,仿佛能映见他心底深处,却又在苏绯桃未能觉察的瞬间,悄然敛去。
陈阳被她看得心头一紧,面上仍强作镇定,干笑两声:
“自……自然不会……怎会呢……”
他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终是未逃过风轻雪的眼。
“小楚。”
风轻雪此时开口,声线稍稍扬起,尾音略拖,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责备。
陈阳心头一凛,愕然望向师尊,笑容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