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光晕,衬得人愈出尘,也愈温煦。
苏绯桃整个人愣在原地,抬眼看向眼前这位丹道大宗师,只觉得羞愧难当,脸颊热得烫,恨不能立即寻个缝隙钻进去。
她忙向风轻雪深深一礼,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轻细:
“风大宗师,对不住……是我口无遮拦,失了分寸,绝没有质疑您与楚宴的意思……我给您赔罪。”
语气里满是诚恳与不安。
风轻雪却笑了,伸手轻握住她的手臂,引着她站直身子。
“赔什么罪?”
她笑着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僵立的陈阳:
“担心自家情郎,哪有错了?”
“要怪,也该怪我这弟子不懂事。”
“在我大殿忙了一整宿,也不知传个讯儿出去,害得小苏寻了一夜……”
“该罚。”
说罢,她冷哼一声,朝陈阳瞥去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
她又轻咳一声,似在提醒。
陈阳被她看得心口一跳,立刻转向苏绯桃,连连致歉:
“是我的不是,绯桃。害你担心一夜,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苏绯桃脸颊更红,急急摆手:
“不怪你……是我太心急,胡乱揣测了。”
先前那点醋意与别扭,在风轻雪这般温柔周全的圆场下,早已散得干净。
……
风轻雪望着两人相视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她转身踱回书案后,执起茶盏浅啜一口,再抬眼看向苏绯桃时,语气已添上几分肃然。
“对了,小苏。你方才说昨夜凌霄宗不太平……究竟出了何事?仔细同我说说。”
她将白玉茶盏轻轻搁在朱红木案上,出一声轻叩。
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线不易察觉的探究,滴水不漏。
陈阳闻言,心头微微一紧。
昨夜他整宿都在风雪殿内,对外界变故一概不知。
此刻自然也格外在意杨家的动静,以及凌霄宗内通窍与年糕的后续。
一提正事,苏绯桃脸上的红晕便渐渐褪去,换上凝重神情。
她微微偏看向风轻雪,眼中略带疑惑:
“风大宗师……您竟不知么?南天杨家,全族披麻戴孝了。”
在她看来,风轻雪贵为天地宗丹道大宗师,消息理应灵通,怎会不知昨夜震动东土的那件大事?
可迎着苏绯桃探询的目光,风轻雪眸中却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随即浮起惊色:
“杨家披麻戴孝?生什么事了?杨家是南天大族……难道族中有重要人物故去了?”
这番情态落在陈阳眼里,让他不禁眨了眨眼……
看向师尊,心中满是讶异。
昨夜风轻雪那般从容回护,分明早已知晓杨烈陨落,杨家下东土寻仇。
此刻在苏绯桃面前,她却宛若头一回听说,面上那抹疑惑与惊愕,被她拿捏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