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盏茶不到的功夫!这血气滋润竟然让你醒了!”
“上次那个纯阳修士,足足滋润了你十几天,你也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啊!”
赫连山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然而。
红盖头下。
赫连卉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抗拒与焦急:
“你们……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她似乎想抬手,动作有些僵硬。
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将缠绕在手指上的那截红绳扯了下来,同时也试图去掀开头上的盖头:
“我……我或许本就不该修行……没有这个天赋,也没有这个命。”
“这样用其他修士的血气,用这种……这种邪法来为我续命,又有何用?”
“一次两次……”
“你们要将整个远东都得罪遍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深切的疲惫。
显然。
这些年来,为了延续她的生命,三位爷爷尝试了无数方法。
炼丹、访药、求取秘法,甚至不惜动用这种从古墓中得来,近乎邪道的血契仪式。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希望与更深的失望。
赫连卉身心俱疲,早已萌生死志。
“每一次……你们搞这个……都让我和不同的人成亲……”
赫连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那我……我成了什么?人尽可夫吗?”
……
“不是真的成亲!”
赫连山急忙辩解,声音急促:
“只是借个仪式,缔结短暂血契联系!小卉,你不要多想!”
……
“拜了天地,便是成亲。”
赫连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苦:
“天地为证,岂能儿戏?”
“我已经……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爷爷……放手吧。”
“废了我这身修为,或许……我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完最后几年……”
……
“胡说八道!”
赫连洪气得跺脚,地面隆隆作响:
“小卉!你明明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你练气时的吐纳功夫,稳如山岳!”
“你三爷爷我看着你长大,你绝对有修仙的资质!你一定能好起来!”
“一定能!”
他吼得声嘶力竭,仿佛要用声音驱散所有不祥的念头。
赫连山也连连附和,语气焦急:
“小卉,你别胡思乱想!一定有办法的!你看,这次效果不是很好吗?你这么快就醒了!”
赫连卉却不再言语,只是那红盖头微微颤动着。
一时间。
洞内只剩劝慰声。
陈阳默默看着,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