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谁先来试试?”
平原上,风声呼啸,带着远方黑潮的呜咽。
但此刻,比黑潮更让人心悸的,是那片沉默而立的天蓝宗阵营,以及那五十多道毫不掩饰的元婴灵压。
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接苏绛这句话。
之前叫嚣得最凶的血屠,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嘎吱响。
但在苏绛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注视下,最终还是咬着牙,低下了头,默默退回了血神教的队伍。
鬼七和其他魔宗弟子见状,也纷纷退下。
场面,暂时被天蓝宗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压住了。
众人默契地揭过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但气氛依旧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投向远方那座被黑气笼罩的宫殿,以及横在宫殿与平原之间,那片妖兽遍布的山林。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那片山林里,黑压压的全是妖兽,气息最低都是金丹,元婴妖兽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百头。
更深处,还有几道属于化神的恐怖气息若隐若现。
不冲过这片妖兽海,谁也别想靠近宫殿。
刚才,血屠、鬼七这些魔宗的人退让,并不是真怕了天蓝宗。
他们精明着呢,知道现在跟天蓝宗死磕,纯属损人不利己,便宜了妖兽和其他看戏的。
大家都想保存实力,让别人先去当炮灰,自己在后面捡便宜。
于是,平原边缘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天蓝宗、焚天谷、听雨楼、悬空山、阴煞谷、血神教……各家人马各自占据一块地方,大眼瞪小眼。
就是没人肯先动。
“咳,诸位同道。”
听雨楼的沈清婉看不下去了,柔声开口:“此地凶险,妖兽势大,单凭一家一派,恐难突破。不若我等暂且联手,先清出一条通路,至于宫殿内的机缘,各凭本事,如何?”
这提议很公道。
焚天谷的炎烈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联手可以,但怎么个联手法?谁打头阵?战利品又怎么分?”
这才是核心问题。
“自然是能者多劳,按出力多少分配。”
沈清婉道。
“说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