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耶律虎握着流星锤,一言不。
他的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那个人,是谁?
杨延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调转马头却没有进城,而是调转方向消失而去。
幽州城外,暮色沉沉。
追兵的火把渐渐远去,官道上只剩下马蹄声,和三匹孤独的马。
萧绰被横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喊叫。
她只是偏过头,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李从嘉,月光一抹余晖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倔强的嘴角和眼底的冷光。
“你是南唐的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大唐!”
李从嘉低头看了她一眼,干脆的纠正道。
“你抓我,是为了换你的人。”
萧绰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们的人被抓住了,在城里。你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所以用我来换。”
李从嘉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聪明。
“你猜对了。”
他说。
萧绰沉默了。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你杀不了我。”
她说,“也不敢伤我。我死了,你的人也活不成。所以你刚才那箭,只是吓唬他们。”
“错!我敢伤你,也敢杀你,只不过不是现在的你……”
萧绰听他所言,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从嘉看他还是及豆蔻年的小女孩,即便是大辽女子长的高大,但也是个萧府还没长大的三小姐。而今的萧绰与日后毒杀亲姐妹,杀伐狠辣,掌权天下萧皇后还不是一个人。
李从嘉没有怜惜之心,却也没想过对一名不确定未来会怎么样的女孩儿动杀手。
李从嘉回答几句。他只是望着前方越来越暗的路,加快了马。
萧绰不再说话,闭上眼,任由马匹的颠簸摇晃着她的身体。
她在想,这个人是南边谁的人?唐主李从嘉的人?还是某个节度使派来的细作?不管是谁,她都要活着回去。活着回去,然后查出他的身份,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