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有预谋,调虎离山,趁乱下手。可他们要什么?银子?官职?还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人。”
“在。”
“去告诉耶律纯,不要逼得太紧。贼人既然掳走燕燕,必有图谋。他们不会轻易伤她。还有,传令四门,严加盘查,但不要声张,不要惊动百姓。”
“是!”
萧思温转过身,走回正厅,坐在太师椅上。他的背挺得笔直,手却按在扶手上,指节泛白。燕燕,你要撑住。阿爹一定救你回来。
幽州城外,官道尽头。
暮色已沉,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几匹快马在旷野上疾驰,马蹄踏碎薄暮,身后烟尘滚滚。
李从嘉一马当先,身前横着昏迷的萧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尽量减少风阻。
他的马已经跑了将近半个时辰,从校场冲出来,穿过朱雀巷,绕过市易务,从南门冲出幽州城。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暮色中跳动,像一群追逐猎物的狼。
“主上!马不行了!”
莴彦策马跟上来,声音急促,“这马跑了太久,再跑下去要倒!”
李从嘉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距离已经不到一里,火把的光照亮了为几人的面孔……耶律纯铁青着脸,耶律虎怒目圆睁,韩德让满脸焦急。
再后面,黑压压一片,至少上百骑。
他咬了咬牙,猛地勒住缰绳。
“吁……!”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官道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蹄印。
李从嘉勒马转身,面朝追兵,横刀立马。
萧绰被他抱在身前,身体随着马匹的转向晃了晃,悠悠醒转。
“再有人追,我便砍了萧家小姐!”
李从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划破暮色,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不许上来!”
追兵们勒住马,火把的光芒在官道上汇成一片。
耶律纯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拔。耶律虎握紧流星锤,青筋暴起。韩德让浑身颤抖,眼眶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贼人撕碎,可萧绰还在他手里,他不敢动。
“你们听好了。”
李从嘉调转马头,面朝追兵,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石头,“回去带话……明日打开城门,正常通行。用萧小娘子,换我家弟兄。若是我的弟兄有半分闪失,萧娘子也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