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县、建阳驿、新店铺、石桥驿、丽阳驿、宜城。
笔停在“宜城”
二字上。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莴彦、张璨、李元清、梁延嗣、谢彦质、彭师亮、申屠令坚……还有一人,立在武将班列之中,身姿挺拔,面色沉凝,正是从光州日夜兼程赶来的卢郢。
铁笛卢郢……追随李从嘉大将之一。
李从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卢郢。”
“末将在!”
卢郢踏前一步,抱拳行礼。
“光州兵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卢郢朗声道:“回陛下,末将带来八千光州步卒,另有三千骑兵,皆是精锐。半月前才到江陵,尚未投入大战,养精蓄锐,正可一战!”
李从嘉微微点头。
八千步卒,三千骑兵,这是眼下最完整的一支生力军。
“好。”
他走到舆图前,手中朱笔点在当阳县,“荆门已破,襄州门户洞开。但安审琦不会坐以待毙,必沿途设防,迟滞我军,争取时间。”
他看向卢郢:“朕命你为先锋,率光州兵一万一千人,即刻出发。沿此道而行。”
朱笔划过当阳、建阳驿、新店铺、石桥驿、丽阳驿。
“五日内,务必推进到宜城城下!大军陆续增援策应,你只管攻城破寨。”
卢郢目光一凛,沉声道:“末将领命,必定死战。”
“遇敌则战,战则速胜。”
“彭师健,张璨。”
“末将在。”
“命你二人领兵八千,休整一夜,明日出发,在其后策应,配合卢将军稳定后防。”
“遵命!”
甲胄铿锵声,也是他们坚决的心。
李从嘉看着三位主将,声音如铁,“卢郢你的任务是快,不是纠缠。小股敌军,击溃即可,不得恋战;若遇大军拦截,可据险固守,飞报中军,待朕亲率主力增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荆门一役,我军伤亡两万。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安审琦正在调集兵马,加固宜城防线。若给他十日喘息,宜城将成第二个荆门。所以……”
李从嘉盯着卢郢的眼睛,一字一顿。
“兵规神速,若能五日杀至,朕更有重赏赐,插在宜城城外。”
卢郢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领旨!五日内,若不能兵临宜城,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
李从嘉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他,“朕要你活着打下宜城,活着回来,朕亲自给你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