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外孙女与外孙女婿登门,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胡老爷子,脸上也难掩喜色,眉眼间满是难得的舒展。
“芳芳和小徐来啦。”
正举着一枚红炮的胡老爷子把棋子随手一丢,抬眼笑道:“来得正好,小徐过来陪我下几盘。跟老程头这臭棋篓子对弈,实在没什么意思。”
坐在对面的程老头闻言当即冷嗤一声,一口地道四川话脱口而出:“呵,说我是臭棋篓子?我还懒得跟你胡老歪下棋呢。”
“这盘棋你悔了多少步?”
“落子无悔的规矩你懂不懂!次次下棋都要悔棋,如今这条胡同里头,早就没人愿意陪你胡老歪对弈咯。”
话音落下,程老头故意板起面孔,起身摆了摆手,佯装不快道:“胡老歪,我把话撂这儿,往后可别再喊我过来下棋了。”
说完,便作势要转身离开。
胡老爷子见状毫不在意,摆了摆手淡淡道:“走就走,赶紧走吧!”
可程老头刚挪开步子,胡老爷子又慢悠悠开口:“也罢,人走了清静。今晚厨房刚好收到赣西送来的新鲜藜蒿,炒腊肉下酒正好。”
“一会开瓶存放三十年的茅台。”
“小徐,你陪我喝一杯。”
这话一出,已经转身迈出一步的程老头脚步一顿,立马折返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胡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啧,方才不是要走的人,怎么又坐下了?”
程老头大大方方落回椅子,咧嘴一笑:“有好酒好菜,瓜娃才走,不吃白不吃。”
“真是厚脸皮。”
胡老爷子摇了摇头。
“呵,老话讲脸皮厚,吃个够。任凭你胡老歪啷个数落,我都无所谓,要说脸皮,我可远比不上下棋总爱悔棋的人。”
程老头不依不饶地回怼。
……
一旁静静看着两位八旬老人你来我往斗嘴,徐勃此刻才算真切读懂了“老小孩”
三个字的含义。
……
两人又互相打趣拌了几句嘴,气氛才慢慢平复下来。
胡老爷子转头看向罗芳芳,开口问道:“芳芳,你和小徐这次也是来北京参会吗?”
“外公,徐勃是来参会,我又不是滇西省的全国人大代表,我是来工作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