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四皇的力量?
明哥逃窜的身影猛地一滞,回头瞥见那梦幻又恐怖的一幕,心脏几乎停跳。
逃!必须更快!
路飞悬浮在原本陨石所在的高度,赤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跃、欢腾,如同恭顺的臣民。
他的目光,越过了逐渐消散的晶尘,投向了远方的海平面。
那里,一道紫色的身影,正踩着一块悬浮的礁石,从海面上“飘”
来。
紫色的和服在海风中拂动,盲眼微阖,脸上是化不开的沉重。
手中那柄名为“赌徒火线”
的杖刀,刀鞘上流转着晦暗的光泽。
海军大将,“藤虎”
一笑!!
几乎同时,格林比特中央那片巨大天坑边缘,焦黑的土壤突然松动。
一株嫩绿的新芽,顽强地破土而出。
它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生长、抽枝、壮大……仅仅几个呼吸间,便重组成了人形。
绿牛活动了一下新生的脖颈,发出“咔嚓”
的轻响,胸口的空洞早已消失不见。
他抬手抹去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渍,望向空中路飞的眼神,充满了暴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但他很快将这丝惊悸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恼怒与必胜的笃信。
“呼……”
绿牛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都带着森林的清新与腐朽交织的味道,
“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啊,草帽小子。”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正稳步走来的藤虎,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绿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在这座岛屿,森林就是我,我就是森林!只要有一寸土地,一株草木,我的生命就不会断绝!”
他抬起手,指向空中的路飞,
“而现在,一笑也来了!大海上的铁律,今天将由我们再次验证!”
“没有任何一位皇,能够同时抗衡两位海军大将!草帽路飞,你的首级,我收下了!”
藤虎终于踏上了格林比特破碎的海岸。
他缓缓拔出杖刀“赌徒火线”
,刀身出鞘的瞬间,紫黑色的重力波纹便如水般荡漾开来,将他周身数米的空间都扭曲得模糊不清。
他抬起头,虽然目不能视,但见闻色霸气早已将场中的一切“看”
得清清楚楚。
他面向路飞,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
“路飞阁下!老夫生平,最不愿见的,便是无谓的争斗与流血。阁下救兄于顶上的义举,老夫亦有所闻,心中实有敬佩。”
他话锋一转,杖刀微微抬起,刀尖对准了路飞:
“然,阁下今日重创海军大将,庇护世界政府钦定之重犯,行事已远超海贼劫掠之范畴,触及世界秩序之底线。”
“老夫身为海军,肩负正义,纵有私心敬佩,亦不得不……请阁下束手就擒。免动干戈,或可少伤及无辜。”
海风刮过死寂的岛屿,卷起尘埃与焦木的气味。
天空,赤金色雷云、紫黑色重力场、暗绿色森林气息,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威压,在无声地对峙、撕咬。
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心,路飞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地面上重获新生的绿牛,再转向海岸边持刀而立的藤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的呜咽和远处海浪的咆哮,落在每个人耳中,如同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