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顿了一下。
“那款都有些旧了,这个不好吗?”
她加了好多钱才拿下的。
可对于老师来说,买来的和战利品是不一样的。
敌方的随身物品,这东西象徵意义远大于物质价值。
王天风:“你留着也没什么用吧?”
伏月嘆息一声:“行,我去拿。”
一溜烟的就往楼上跑了,寂静的空间內传出打开盒子的咔噠声,那款手錶闪闪亮亮的,没忍住拿起来上了一下发条,拿到耳边侧耳听了一下表內侧的声音。
贵的表和便宜的表,指针走动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
伏月很快就拿了下来,就是一款军表,钢製外壳,有些旧的牛皮錶带,粗款阿拉伯数字,还印着日军陆军的五角星。
表后盖还刻有编號,这要是让日军查到,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伏月:“留着当战利品收藏就行,这个您也留着带吧,平时可以戴戴什么的。”
不然这一款男表,她也没人可送啊。
买都买了。
王天风笑了一声:“好,我收下了。”
伏月突然问:“老师,你这次没有什么又瞒着我们的计划了吧?”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其实并不是玄乎的直觉,只是女人们都很细心,细枝末节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出来,所以只能称之为直觉。
王天风嘴角的笑僵硬了那么一瞬,很快的恢复自然:“我现在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你们?”
伏月狐疑的离开了,还要安排船呢。
最近事情是有点多。
……
十月的上海,夜色压着吴淞口的海面,江风裹挟着咸腥海气扑在轮船甲板上,。
这艘偽装成民用的商船的船,即将暗地运送军统要员自上海潜往第三战区。
池田信行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军统代號毒蜂,会亲自携带第三战区密码本,搭乘这艘船前往前线。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浪,一遍又一遍的拍击船舷。
今夜的月亮是弯弯的,像极了一把收割人头的镰刀。
而伏月几人在附近一个他们会经过的小岛隱蔽,在这里的原因是这里大概率是日本人动手的地方,她可以保证王天风在海里潜着离开日本人的攻击范围。
今天,整个毒蜂小组都在这里,三人都很担心的用望远镜看着不远之处船灯燃着的地方。
灯,也是这次行动传递信號用的。
行动代號:丧钟。
王天风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小岛之上黑漆漆的一片,甚至王天风不能分辨他们躲在哪。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学生们可以看到自己。
王天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拿出口袋里那个战利品看了一眼,随后又装在胸前的口袋里。
他穿着一身几乎可以隱入黑暗的长衫,一个外套,带着一个黑色礼帽,很不起眼。
刺目的探照灯猛然撕开夜幕,数道惨白光柱牢牢锁死货轮的甲板,炮艇的引擎轰鸣,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很远。
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顺着登船舷梯衝上货轮。
距离货轮数百米外的小岛阴影里,小小的接应小艇随波涛起伏。于曼丽伏在艇沿,目光死死盯住被强光笼罩的甲板,明台和郭骑云紧挨在她身侧,一同隱在漆黑之中。
甲板之上,王天风一身灰黑长衫,偽造的密码本贴身藏在衣襟內侧。他脚下,就是预先留好、可供跳船撤离的逃生舷位,可他半步没有挪动。
但面上表现出了震惊,手很快就握住了手里的枪。
“毒蜂先生,你已经被包围了。”
“抓活的!”
担心有消息泄露,所以这次来的只有特高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