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之河的水位在短短两三秒内猛然上涨了一截,比他连续休息半天恢复得还多。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里像灌进了一股热油,流淌度快得让指尖烫。
七线流的七段残影在没催动的情况下,已经隐隐在他的体表外散出一层稀薄的虚影。
他压住了那股冲劲,没有立刻爆,而是先把多余的能量压进识海深处,像往仓库里塞满货物。
六榜嘴角一捌,“改什么改,你也试试这个。”
六榜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暗蓝色的能量层在他掌中汇聚成一个球体,但这一次他没有压缩它。
他让它膨胀。
光球在他的掌心里长大,从小变大,从拳头大长到脑袋大小,颜色从深蓝变成了半透明的淡蓝。
那不是一个攻击性的形态,更像是一个被张开的“囊”
。
“怕你不知道,这是能量层的外皮,”
六榜说,“一个移动的罩子。它会跟着你跑,你跑到哪它跟到哪,除非你用刚才那招把它吃掉,会有惊喜的。”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玩味。
而那只淡蓝色的光球,已经从掌心里浮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开始朝李信的方向缓缓飘移。
度不快,但路径明确,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气球。
李信侧移一步,光球也跟着偏转方向。
他连续换了三个位置,光球始终保持着五米的距离跟着他。
“你有办法?”
六榜说,“它的移动度比你慢不了多少,而你只要停下来对付我,它就会从侧面贴上来。你打我的时候得同时防着它。”
李信没有再移动。这就是实战的作用,总会有想不到的事情克制自己。
站在原地的李信,看着那只淡蓝色的光球在自己身侧五米处悬浮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乌塔娜在岩壁前快出声,“那东西不能碰,我碰过一次,左臂就是被它废的。”
李信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分散在三个方向。
六榜在前方,光球在左前方,右后方的空隙是目前唯一没有被封死的路线。
但他感觉到识海有个警觉,有危机!
罩子、能量层外皮,直指中空有玄机。
乌塔娜警示,碰了会废掉手臂。
那么,危险来自里面。
吞星术能吞有形的能量。
但光球内部的,是什么?
李信不知道。
能量层的存在,还是得吞。
只是怎么让中空里不知道的东西,不伤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