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芊穿了件厚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景川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还是白衬衫,领口整整齐齐。
他站在车旁边,看见她出来,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妈几点出院?”
“医生说十点。现在过去正好。”
车开到市一院,李春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坐在病床上等。
郑丁运站在窗边,看见陈景川进来,表情变了一下。
李春也看见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看向郑丽芊。
“这是。。。。。。”
李春开口。
“陈景川。我男朋友。”
郑丽芊说。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郑丁运没说话,李春也没说话。
陈景川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但郑丽芊看见他手指蜷在掌心里。
“叔叔好,阿姨好。”
他说。声音很稳,但郑丽芊听出来了,他在紧张。
李春笑了笑:“你好。麻烦你了,还专门来接。”
“不麻烦。”
郑丁运开口:“你就是陈景川?”
“是。”
郑丁运上下打量他一眼,没再说话。李春站起来,拎起包。
陈景川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李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四人走出医院。陈景川去开车,郑丽芊陪李春站在门口等。
李春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长得挺好的。就是太瘦了。”
郑丽芊没说话。
“他对你好吗?”
李春问。
“好。”
李春点头,没再问。车开过来,陈景川下车打开后车门。
李春和郑丁运坐进去,郑丽芊坐副驾驶。
车里开了暖风,很暖和。
李春看着车里的内饰,没说话。郑丁运也没说话。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郑丽芊家楼下。
这是个老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漆掉了一大片,露出灰色的水泥。
陈景川把车停好,下车打开后车门。李春下来,看着他:“上去坐坐?”
陈景川看向郑丽芊。她点头,他就跟着上去了。
郑丽芊家在三楼,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钩针编的垫子,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
李春招呼他坐,去厨房倒水。郑丁运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陈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