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芊闭上眼睛。李春有心脏病,她知道。
小时候每次吵架,李春都会说“你气死我算了”
。她从来没当真过。但现在,李春真的住院了。
“在哪家医院?”
“市一院。”
“我现在过来。”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周绵绵从上铺探下头:“怎么了?”
“我妈住院了。我要回去一趟。”
周绵绵愣住:“你爸妈不是刚走吗?”
郑丽芊没回答,拿上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景川。
【今天排练吗?】
她回复【不去。我妈住院了。我要去医院】。
对面秒回。
【哪家医院?】
【市一院。】
【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我来接你。外面下雨了。】
郑丽芊走到窗边,往外看。真的下雨了,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她没带伞。
【好。】
十五分钟后,陈景川的车停在宿舍楼下。
她跑出去,他撑着伞站在车门旁边。白衬衫,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撑着伞。
她钻进车里,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你妈怎么了?”
他问。
“心脏病。要做手术。”
他点头,没多问。
车开到市一院,雨更大了。陈景川把车停好,撑着伞绕到她这边。两人往住院部走,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走到住院部门口,郑丽芊停住脚步。
“你在外面等我。”
陈景川看着她:“为什么?”
“我跟我爸妈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在旁边,他们更激动。”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
郑丽芊看着他,他站在雨里,撑着伞,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
“你进去等。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