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明天见。晚安。】
郑丽芊看着那两个字,没回复。她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站在梧桐树下说“没什么”
的样子。她在撒谎,她知道。但她不想拆穿。
第二天,陈景川带她去了海边。
十月的海风有点凉,沙滩上没什么人。
两人脱了鞋,光着脚在沙滩上走。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
陈景川走在她旁边,手牵着她的手。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开口:“芊芊。”
“嗯?”
“我二叔又找我了。”
郑丽芊没说话,等着。
他继续说:“他说,如果我不跟你分开,就把我从陈家除名。什么都拿不到。”
“你说过了。”
他点头:“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说,他已经跟家里其他人都说好了。所有人都同意了。”
郑丽芊停住脚步,看着他。
他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起他的白衬衫:“他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你怎么办?你治病要钱,你上学要钱,你家里也要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郑丽芊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这一个月,他每天都会来找我。问我有没有想通。”
郑丽芊看着他:“那你想通了吗?”
他看着她:“想通了。”
“什么?”
“我不要陈家。但我怕。”
“怕什么?”
他看着她:“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郑丽芊愣住。她看着他,他站在海风里,白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她忽然笑了。
“陈景川,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他摇头。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想要你。别的都不重要。”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晃动:“但治病要钱。你家里也要钱。。。。。。”
她打断他:“我治病的事,我自己解决。我家里的事,也我自己解决。我要你,不是要你的钱。”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二叔说,你选我是依赖。但你知道什么是依赖吗?依赖是离了我就活不了。但你不是。你以前离了谁都活不了。现在你离了我,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