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芊愣住。
他看着她:“你骂我傻,骂我不该瞒你,骂我不该什么都往心里藏。你骂我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骂我,是觉得我做错了。你骂我,是觉得我委屈了。”
郑丽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继续说:“所以我选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看得见我。”
晚风吹过来,吹起他的白衬衫。郑丽芊眨眨眼,把那点酸意眨回去:“行了,知道了。”
他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送到宿舍楼下,他站住。她松开手,他看着她:“明天见。”
她点头。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芊芊。”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嗯?”
他站在暮色里,晚风吹起他的白衬衫:“我二叔说的那些话,你别信。”
她笑了:“没信。”
他点头,转身走了。
郑丽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伸手进口袋,摸到那张名片。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回到宿舍,周绵绵问她怎么了。
郑丽芊坐在椅子上,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宿舍安静了三秒,然后周绵绵尖叫一声:“他二叔来找你了?!”
柳雯静玉米又掉了。赵晓渔表情严肃。
周绵绵从上铺跳下来:“一个月?条件你开?这是什么电视剧剧情?!”
郑丽芊靠在椅背上:“他二叔说,景川选我,不是喜欢,是依赖。”
周绵绵瞪大眼睛:“你信了?”
郑丽芊摇头。
周绵绵松了口气:“那还好。”
郑丽芊继续说:“但他说了一句话,我没法反驳。”
“什么?”
“他说,我只有不到十年了。等我不在了,他怎么办?”
宿舍安静了。周绵绵看着她,柳雯静放下玉米,赵晓渔也坐直了。
过了很久,周绵绵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郑丽芊摇头:“不知道。”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句话。
“等他三十岁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他怎么办?”
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盯着陈景川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想打点什么,又删了。最后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