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山里被无数人虐待磋磨,究竟受了多少苦,才能在三岁时就早早懂事,将自己卖出火坑?
出了那贼窝后,她又是如何生存的?
她还那么小啊。
温意死死攥起双手,眼泪几乎溢满眼眶,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秦九州的身影。
但她紧紧咬牙,没让眼泪落下。
“我。。。。。。知道了。”
她闭了闭眼,沉默良久后,才睁开眼,看向远处湖边,正与姜宁说着什么的温软,眼神疼惜至极。
“白惜卿的尸骨呢?”
她忽地问,“原来那具,现在这具,尸骨都被宝宝埋去哪儿了?”
秦九州顿了顿:“两具都被磨成粉,一具糊去了秦温软的马车底,一具被砌进了乾元宫前的石阶上,供人日夜踩踏。”
“。。。。。。”
温意心中恨意未消,但戾气淡了不少。
她能想到的办法,宝宝都做了,还做得更好。
一旁的追雨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问:“王女您不好奇白惜卿穿书的事么?”
他头一次听系统说起此事时,差点惊没了下巴。
“随便。”
温意不错眼地盯着温软,“只要宝宝在我身边,管他是书还是真实。”
“秦温软或许也是穿书。”
秦九州冷不丁开口。
温意和追雨都一愣。
“这。。。。。。怎么可能?”
“你忘了秦温软回来时的一些反应么?”
秦九州道,“她了解永安侯府,了解昌平姑母,更了解远在淮阳的林氏,还借此拿捏住了林问舟,甚至对于我和废太子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她都知晓颇深。”
“外界绝无可能得到这些消息。”
他语气复杂,“我虽不知具体,但连番猜测下来,似乎也只有穿书一说能解释了。”
“怎么会?”
追雨面露错愕。
怎么又是穿书?
“若真是如此。。。。。。”
他眼神空茫,“那我们这群书中之人算什么?任人摆布、连下场都已注定的傀儡吗?”
他不自觉抬头看向天空。
鹅毛大雪纷纷落落,天空一片煞白,如雾里的林般,看不出半分深浅。
“肉体凡胎,下场都逃不过一个死,早已注定的事。”
秦九州淡淡道,“知晓所谓命运,与你我知晓头顶有苍穹,脚下有厚土,并无本质不同,它存在,我知道了,仅此而已。”
“难道因为知道天会下雪,你就不出门了?还是因为知道人终有一死,就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