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毕越靠在走廊拐角的墙边,手指间夹着没点的烟,来回捻了三次。
皮鞋在地砖上碾出半圈弧,又收住——他偏头,听见洗手间的门响了一声。
他退回墙边,后背贴紧冰凉的石面,把烟叼回嘴里,摸出打火机。
“咔”
的一声,火苗蹿起来。
他慢悠悠把烟点着,深吸一口,这才转过身去。
“叩叩!”
她开门,沈毕越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将门彻底堵死,目光锐利如刀,“谁发的信息。”
苏羞婳攥紧指尖,强压着喉间的颤意,抬眸撞进他眼底:“没,发错了。”
他低笑一声,带着刺骨的冷意,一步步逼近,将她困在洗手台与他之间,“你刚才那脸色,叫没事?”
他欺身,温热的气息压得极低,几乎贴在她耳边,声音沉:“苏羞婳,你到底在怕什么。”
退无可退,苏羞婳猛地抬眼。眼尾泛红,唇线绷成一条倔强的弧——尾音打着颤,却硬撑着:“沈毕越,你别逼我。”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喉结滚了滚,忽然问出一句,又沉又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你不会。。。。。。到现在,还喜欢我吧?”
这句话像火一样烫在苏羞婳心上,她猛地挣开他的逼近:“那都是几百年前的黄历了!早就不喜欢了!”
空气瞬间凝固。
“那最好。因为。。。。。。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沈毕越脸上最后一点温度尽数褪去,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冷得像西贡深夜的海。
他转身,脚步顿了下,语气冷硬,“苏羞婳,我要再管你,我就不姓沈。”
随后,脚步声渐远。
苏羞婳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再也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情,给顾铭泽发了条信息说不舒服,便转身回了客房。
没过多久,门铃轻响,服务员站在门外,笑容得体:“你好,这是顾总让我给您送的感冒药。”
服务员把药递过来时,多看了她一眼,“顾总说,如果苏小姐不舒服,可以帮您叫客房送餐。”
苏羞婳愣了一瞬,轻声道了谢。
这边雨早已停了,空气里浮着一层闷热。
电梯门关上后,沈毕越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时动作顿了半拍——苏羞婳的客房在走廊另一头。
“走反了。”
顾铭泽在后面提醒。
沈毕越没回头,步子却拐了方向。
顶层无边泳池里,顾铭泽和沈毕越一左一右泡在水里,水汽氤氲。
顾铭泽慢悠悠游了一圈,靠在池边休息,看着沈毕越来回游了十几圈,直到他破水而出,才淡淡开口。
“明明是你担心小师妹,非要以我的名义送药。”
“她是你的员工,不该你关心?”
“行,我看小师妹可怜,行了吧!”
沈毕越抹了把脸上的水,嗤笑一声。
“我是不想看她一副见鬼的表情,坏了整晚的兴致。”
“执念这么深,为什么不把话说开?”
顾铭泽望着远处的夜色,声音低沉,“免得哪天沈时予看着小师妹那样楚楚可怜又好看,动了心。”
“沈娇那种性子,他迟早会厌烦。”
水面却泛开一圈细碎涟漪——他的手在水下收紧了。
沈毕越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冷意:“继续查。查她国外这五年所有的记录,越详细越好。”
顾铭泽眉梢微挑:“这事棘手,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