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飞舟穿过清微宫山门大阵,无边的黑暗,瞬间就变成了烈阳高照。一道道钟鸣之声,在崇山峻岭间回荡,更显仙家大派的悠远、厚重。
独孤凤收起守山弟子递还回来的请帖,仰头望着那轮明日,眼神微颤,
“真好啊,以往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连太阳都失去了,这阳光,也会变得如此的弥足珍贵。”
“是啊,也不知这场劫难,多久才能过去,届时,又还能剩下多少人……”
一旁的念清辞亦是缓缓点头,一脸怅然之色。
他们一行,在赶路两个多月后,这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不远处一只驾驭这仙鹤的清微宫弟子上前恭敬行礼,便带着她们二人向着清微宫主殿而去。
是的,二人。
此刻飞舟之上,只有独孤凤和念清辞两人,而杨诺本人却已不见了踪影,唯独独孤凤的左耳耳垂下,多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塔型耳坠,随着独孤凤的动作,微微荡漾。
盘坐在伪装成金耳坠的万象玲珑塔内的杨诺,看着眼前映照出的一幅幅景象,心中无比的感慨,
他透过眼前的法镜,看到了远处山巅之上,那座雄伟的清微宫主殿;看到了那显眼的引客仙台;还看到了当年他与梦曦月交心相谈的崎岖山道;甚至还看到了一身仙衣,娴熟接引客人的露露。
‘没想到,时隔近四百载,竟还有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惜,当日正道盟大典的盛况,却已不再,我与这些名门正宗,也已成了生死仇敌……’
就在杨诺陷入回忆之中时,飞舟已然在引仙台缓缓落下。独孤凤随手将飞舟收起,跟随着另一位接引小童徒步来到广场之上。
随着独孤凤的举目四望,杨诺也将此次的会场看了个明白。
虽然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广场,但比之正道盟盛典之时,却要冷清了太多。
当日挤挤挨挨,人山人海的广场,此刻却显得稀稀拉拉,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看地上摆放的蒲团来看,大大小小的势力,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之数。
“唉,整个云洲,就只剩下这么些人了吗……”
独孤凤出一声感慨,在前方领路的小童当即恭敬回应道:
“回前辈话,此次议劫大会,除云澜二洲八大宗门之外,应邀前来的宗门、家族、势力,总计三十九席,此外虽然还有不少势力存在,但鉴于他们的实力穿行荒暗区域太过危险,我宗体谅其艰难,便未邀请了。”
独孤凤微微颔,说是清微宫体谅,实际上那话里就是在含蓄地说——它们实力不够,没资格来参加。
这并非清微宫在浩劫之下还端着那正道魁的架子,而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些小势力,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实在没有必要再让他们掺和进来。
“两位前辈,我们到了,晚辈这就退下了,如有什么吩咐,场边弟子,皆可唤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