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宗,云海缭绕、灵霭沉沉,巍峨山门静静矗立在秘境虚空之中,护宗大阵流光流转、稳固磅礴,隔绝着外界的一切纷争与窥探。
议事大殿之前,肖朝阳一袭青色长袍静立,周身大乘初期的浑厚灵力隐隐流转,历经死灵丹毒蜕变、经脉重塑之后,他的气息愈深邃厚重、内敛无垠,周身自带苍茫道韵,早已褪去昔日的青涩,尽显大宗强者的沉稳威严。
接到李凡的传讯,肖朝阳眸光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微微垂眸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传回李凡耳中,带着几分凝重与疑惑:
“小凡,你不说我尚且没有深思,经你提醒,我的确有所察觉。”
“就在半炷香之前,我骤然心生莫名心悸,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眼眸,高悬九天之上,死死窥探着我周身一切,从肉身气血、神魂根基,到过往经历、命理轨迹,尽数被锁定,那种感觉极致诡异,仿佛所有隐秘都要被彻底扒开、无所遁形。”
肖朝阳眉头微蹙,继续如实诉说:“可这股窥探之感仅仅持续了刹那,便骤然消散无踪。我清晰感知到,一股极其温润、浩瀚无垠的奇异气息,骤然覆盖在了我太荒宗护宗大阵之外,层层叠叠、牢牢笼罩整片宗门疆域。”
“那股气息出现之后,所有窥探、所有莫名的压迫感瞬间清零,天地间再度恢复平静,仿佛之前的天机窥探从未生过。这等手段神乎其神,完全脱了我对神域术法的认知,我心中一直疑惑不解,正想传讯询问你外界局势,到底生了何等变故?”
李凡听闻此言,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所有猜测尽数落地。
果然是沈知雪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心绪彻底沉稳,语气郑重无比,细细为肖朝阳剖析当下局势:
“肖叔,外界局势已然大变,我们此次遭遇的,是神域最诡异的手段——天行者的天机推演。”
“缥缈宗大长老霜华,为彻底摸清我的底细、锁定我们的踪迹、永绝后患,不知付出何种代价,请动了天行者一脉出手,以天机术法,推演你我二人的生死、踪迹与所有隐秘。”
“对方已然推演得出真相,知晓你身中无解死灵丹毒却并未身死,反而破而后立、重塑经脉,成功突破踏入大乘之境。更奇怪的是缥缈宗忽然向我们示好,邀请我们到缥缈宗做客。我想,对方推演之时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我等会会让外事堂追查!”
“但万幸的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以秘术强行阻断了对方的天机推演,遮蔽了我太荒宗的宗门位置。对方只知你存活破境,却完全找不到我们的宗门所在,无法精准围剿。”
“不过此事依旧凶险万分,天机推演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谁也无法保证对方是否会二次推演、彻底勘破屏障。肖叔,你即刻传令下去,通知顾护法,二人联手坐镇护宗大阵,强化阵外虚空监控、探查四方空域异动,严防敌人机缘巧合之下摸索到宗门方位,务必守住太荒宗!”
虚空另一端,肖朝阳听完这番话语,周身气息骤然一冷,眼底掠过凛冽杀机,瞬间洞悉了缥缈宗的阴狠算计,沉声冷笑,语气满是凛然战意:
“原来如此!霜华这老虔婆,果然阴险狡诈、歹毒至极!正面厮杀拦不住你,便暗中求助天行者,妄图以天机秘术窥探底细、锁定宗门,端的是卑劣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