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天际,大乘威压已然逼近三万里之内,风云搅动、天地轰鸣,两大顶级大能全驰援,杀意滔天、气势碾压,带着覆灭一切的威势直冲天镜山而来!
狂风呼啸,虚空震颤,整片百里隔绝大阵,在大乘威压的冲击下,开始微微震荡、纹路光,隐隐有濒临破碎的迹象。
两大神域顶层战力联袂而至,杀机笼罩整片天地,看似绝境彻底成型,无人可逃、无人可破。
可场中唯一的身影,李凡,依旧静静伫立荒林中央,身姿挺拔如山,神色淡漠如水,望着天际飞逼近的两道大乘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洞悉全局的从容与清冷。
他抬手轻轻一扫,周围的阴阳鱼灵力尽数收敛,衣袂翻飞、纤尘不染,仿佛方才瞬杀合道巅峰、覆灭天骄的绝杀一战,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拂尘、等闲小事。
还有十五息,足够了。
荒林寂寂,罡风渐息。
欧阳风云形神俱灭的余威彻底散尽,漫天纷飞的细碎飞灰被晚风一卷,彻底消融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神魂残韵、一缕灵力余波都未曾留存。
天镜山百里之内,刚刚经历过惊天死战的战场,竟在转瞬之间,恢复了往日的荒芜与静谧,仿佛方才那场赌上一切、极尽癫狂的生死博弈,从未生过。
李凡静静伫立原地,身姿挺拔如亘古青松,周身没有半分激战过后的疲惫与狼狈,衣袂洁净如雪,不染半点血污尘埃。
他心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余霜与马坤两大乘大能已然横渡万里虚空,杀机迫在眉睫,短短十余息之内便会彻底降临此地。
更为棘手的是方才欧阳风云临死爆出的隐秘——缥缈宗暗中寻找天行者,以天机推演之术溯源窥秘,探查他的身世渊源与所有底牌。
天行者的机勘破之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寻常隐匿手段、空间伪装,在天机大道面前皆无所遁形。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气息残留、一缕灵力波动、半点神魂印记,都有可能被对方捕捉溯源,顺着痕迹扒出他的隐秘布局、过往经历,甚至牵扯出身边之人与潜藏底蕴。
除此之外,万佛宗的因果溯源之术亦让他心存忌惮。
修行之路,因果缠身为大忌,一旦在此地留下清晰痕迹,日后必会被各大宗门顺着因果脉络锁定,无穷追杀、层层算计将接踵而至。
一念及此,李凡不再迟疑,双目微阖,心神沉定,悄然运转起《太荒镇世经》。
嗡——
浑厚苍茫、古朴霸道的太荒本源之力,自他丹田经脉之中缓缓流淌而出,不似杀伐术法那般狂暴汹涌,反倒温润内敛、厚重无垠,带着天地初开、涤荡万物的本源气韵。
这门无上经书最玄妙的本事,从不止于攻防镇杀、淬炼道基,更擅长同化万物、消融痕迹、抹平因果。
磅礴的太荒之力以李凡为中心,如水波般层层荡漾开来,席卷整片百里天镜山疆域。
凡是方才大战留存的痕迹,尽数被这股太荒之力温和而霸道的同化殆尽。
欧阳风云禁丹爆的血色戾气、寂神丹残留的神魂毒煞、锁灵玉牌崩碎的灵力残韵、雷火阴阳鱼轮转过后的本源余波,乃至空气之中潜藏的每一丝战斗气息、地面碎石林木沾染的灵力印记、虚空缝隙中留存的空间波动,无一例外,皆被太荒本源彻底消融、净化、抹平。
整片战场,从灵力波动到气息残留,从虚空印记到因果痕迹,被彻底清扫得干干净净。
没有丝毫破绽,没有半点遗留。
此刻的天镜山,除却崩塌的山石、断裂的古木、凌乱的地表之外,再无半分修士死战的痕迹,仿佛自始至终,这里都只是一片无人涉足的荒芜山林,从未有过天骄对决、生死博弈,更无一人形神俱灭。
李凡立身其间,自身所有气息也被太荒之力层层包裹、深度同化。他的肉身气韵、灵力波动、神魂气息尽数隐匿于天地本源之中,与周遭山川草木、虚空天地融为一体,寻常神念探查、灵力追踪,根本无法捕捉分毫踪迹。
时间,悄然流逝五个呼吸。
远方天际,轰鸣巨响愈震耳,滚滚云层被两大乘大能的恐怖威压彻底撕碎、碾碎。余霜与马坤的身形已然横渡数万里虚空,距离天镜山仅剩一万余里!
大乘修士,一念万里,瞬息纵横天地。
以二人巅峰大乘的破空度,剩余区区一万余里路程,十个呼吸之内便可稳稳降临,将整片天镜山彻底封锁,不留半分遁走余地。
与此同时,两大大乘大能铺展开来的浩瀚神念,已然率先穿透虚空壁垒,碾压式笼罩整片天镜山疆域。
神念如海,覆压百里,精准扫过每一寸山林、每一寸虚空、每一处角落。
下一瞬,两道横跨虚空的神念同时锁定了荒林中央那道挺拔孤高的少年身影。
凌空飞驰、衣袂翻飞的余霜,感知到那道熟悉的气息轮廓,原本紧绷冰冷的面容瞬间涌上极致的戾气与怒意,眼底寒光暴涨,杀意沸腾,咬牙切齿的冷喝声响彻万里长空:“又是李凡?!”
她心头积郁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连日来被此人戏耍、布局、屡次落空的憋屈尽数爆。
此前她们万里追杀、循着异动狂奔驰援,拼死拦截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李凡,白白耗费心力,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死死盯着天镜山那道清晰的身影,语气冰冷刺骨,满是震怒:“我们刚才万里追杀、倾力围剿的,竟然只是一具分身!这混账东西,竟敢如此戏耍我们!”
身旁,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周身杀伐之气凛冽刺骨的七杀殿副殿主马坤,此刻亦是眉头紧锁,神色沉凝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