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身碰撞声骤然炸响,没有惊天威势,却带着穿透筋骨、崩碎气血的霸道力道。
全力闪避、身形尚且不稳的欧阳风云,身躯猛地一个剧烈踉跄,浑身血色灵力瞬间紊乱崩涌,根本来不及调动灵力防御,左肩位置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记虚空裂山拳!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一股凝练霸道、无孔不入的拳劲,顺着肩头经脉血肉疯狂侵入体内,瞬间冲破他透支脆弱的肉身壁垒,肆意冲击他的丹田经脉!
噗——!
欧阳风云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腥臭浓稠的黑红血液猛然喷出,血水夹杂着破碎的脏腑碎末,染红了身前大片衣襟。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山岳砸中,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狂震飞掠,脚下凌空的步伐彻底错乱,周身刚刚暴涨稳固的合道巅峰威压,瞬间剧烈起伏、摇摇欲坠,原本狂暴肆虐的血色灵力,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溃散。
禁丹透支的后遗症,在这一记重拳之下,彻底提前爆!
可李凡攻势既出,便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身形如影随形、踏虚而至,脚下虚空微光流转,身形缥缈如风,瞬间拉近数丈距离,紧紧追上倒飞而出的欧阳风云,不给对方半分喘息、反扑、调整的余地。
与此同时,李凡右手轻轻抬升,指尖灵气飞凝练,一缕澄澈莹白、锋利无双的剑气盈盈诞生,剑身剔透、流光内敛,无半分磅礴声势,却自带缥缈绝尘、斩破虚妄的无上剑意。
正是他修行已久的缥缈剑经!
指尖长剑成型的刹那,李凡眸底锋芒凛冽,心念微动,剑式顺势层层铺开。
“陨云!”
第一剑轻挑如云,剑气下坠、覆压穹苍,锁死欧阳风云所有向上脱身的方位,剑意绵密厚重,封死一切闪避空间。
“破云!”
第二剑凌厉爆,剑气穿空、锋芒炸裂,精准直指欧阳风云面门要害,快如惊雷、锐如寒霜,不留半分余地。
“思云!”
第三剑虚实相生、飘忽不定,剑气缠绕周身,黏着追击,死死咬住欧阳风云的身形,无论他如何逃窜,剑气如影随形。
“念云!”
第四剑执念锁敌、剑意穿心,凝练到极致的剑劲,专攻神魂气机,破尽一切护身灵力、虚妄身法。
四式剑招层层衔接、行云流水、环环相扣,没有半分停顿间隙,招招紧盯头颅要害,剑剑锁定致命死穴,杀伐干脆、精准狠戾,彻底摒弃了所有花哨招式,只为镇压毙敌!
今日此战,本就是他刻意谋划、步步引导的必杀之局。
欧阳风云心性狭隘、执念深重,为报杀祖之仇偏执癫狂,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觊觎肖朝阳的道侣清芙圣女,痴心妄想、染指旁人挚爱,此等行径,早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不仅如此,此人甘愿沦为缥缈宗大长老霜华的走狗,趋炎附势,数次参与围剿算计他的战局,暗中布局,隐患无穷。
此番他走出蛰伏、现身神域各方棋局,除却稳固自身道途、护住身边之人、搅碎缥缈宗的阴谋之外,顺势除掉欧阳风云这颗反复跳梁、隐患深重的毒瘤,本就是既定目的。
故而从隐匿分身、混入散修队伍开始,他便层层布局,故意露出破绽、放任欧阳风云滋生贪婪与侥幸,一步步将其引诱至这天镜山隔绝绝地,只为彻底清算恩怨、永绝后患!
半空之中,欧阳风云强忍肩头崩裂的剧痛与体内翻涌的气血,望着连绵不绝、无处不在的森白剑气,心神彻底紧绷到极致。
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最后残存的血色灵力,狼狈辗转、不停败退,周身灵力屏障层层亮起,拼命格挡闪避。
叮叮当当!
急促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细碎的剑气不断劈砍在他的护体灵光与肉身之上。
他凭借合道中期巅峰的临时肉身强度,数次堪堪避开致命斩之剑,却依旧无法完全卸除缥缈剑经的凌厉剑意。
数息之间,他的脖颈、肩头、小臂便被细碎剑气划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皮肉外翻、血珠喷涌,猩红的血迹瞬间浸透了大半锦衣,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致。
绝境之中,欧阳风云依旧没有彻底放弃,凭借多年厮杀底蕴与绝境本能,偶尔反扑出手,残存的狂暴灵力凝成掌风,奋力轰向李凡,想要逼退对手、换取喘息之机。
可他所有的反扑攻势,都被李凡身姿轻盈、从容极致地侧身躲闪,尽数落空,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
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现实都清楚,欧阳风云的败局早已注定。
他强行催动两枚禁丹换来的合道中期巅峰战力,本就是透支寿元、燃烧肉身根基的假象,有着极其严苛的时间限制,根本无法持久维系。
此刻随着时间推移,禁丹药效缓慢流逝,他体内的灵力涨幅正在慢慢消退,崩裂的经脉、枯竭的生机、透支的寿元,正在不断反噬其身,战力每时每刻都在断崖式暴跌!
他的动作愈迟缓,气息愈紊乱,眼底的神光愈黯淡,嘴角溢出的血丝越来越浓密,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连开口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费力无比。
剧烈的虚弱感、剧痛感、神魂倦怠感层层叠加,席卷他的全身,彻底抽空了他最后的气力。
可濒临绝境的欧阳风云,眼底却骤然攀附上一抹诡异癫狂的阴冷笑意,布满血纹的脸庞扭曲狰狞,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李凡……你以为……你赢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