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围观的数百散修,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薛振天身上,满眼艳羡、敬畏与讨好。
此前不少还围在欧阳风云身侧趋炎附势的散修,瞬间调转方向,一窝蜂朝着薛振天簇拥而去,语气谄媚至极:“薛大哥果真天资过人、胆识无双!这般机缘注定是您的,此番搜查您必定马到成功,寻得秘术!”
“恭喜薛大哥即将拜入缥缈宗,一步鱼跃龙门!日后大哥身居高位,可千万别忘了我等一众旧人,多多提携小弟们!”
“薛师兄眼光格局远我等,今日若非师兄句句破局、戳穿阴谋,真相岂能大白于天下?此番搜查,师兄定然拔得头筹!”
不止是寻常炼虚散修,就连数位修为达到合道期、素来眼高于顶的散修强者,此刻也放下身段,上前对着薛振天拱手哈腰、刻意交好,态度谦卑恭敬,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短短瞬息之间,薛振天身侧便围满了趋炎附势的修士,人头攒动、恭维不绝,声势远一旁的欧阳风云,彻底碾压全场所有散修。
欧阳风云立在原地,周身不少追随者散去,脸色铁青一片,眼底的嫉妒、憋屈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风光无限的薛振天,牙关紧咬,指节攥得白,心中恨意滔天。
他出身世家、底蕴十足,素来是全场散修之、众人追捧的对象,可今日,所有风光、所有机缘、所有赏识,尽数被这个出身卑微、修为低微的薛振天抢夺!
蝼蚁窃珠,土鸡登堂!
欧阳风云心中冷哼连连,暗自将这笔账死死记下,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战过后,无论薛振天是否踏入缥缈宗,他都要想方设法,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层散修,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人群深处,始终收敛锋芒、卑微伫立的李凡,被一众蜂拥而上的散修下意识挤到外围,身形愈不起眼,彻底隐匿在人群末端。
他低垂眉眼,面容平淡无波,仿佛对眼前这场荒唐的趋炎附势、名利闹剧毫无所觉,好似真的只是一个平庸怯懦、随波逐流的普通散修。
可唯有他自己知晓,眼底深处那一抹清冷通透的笑意,从未消散半分。
薛振天的张狂亢奋、急于立功,欧阳风云的隐忍嫉恨、暗自记仇,众人的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尽数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亲手布下的棋局,每一枚棋子都在精准按照他的心意运转,每一处局势都在朝着他想要的方向推进。
所谓的空间秘术,他确实有所准备。此番十队人马全境搜查,看看会落入谁的手中。
而他,早已提前将所有痕迹、所有关联尽数抹去,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对于急于立功的薛振天,会在搜查之中捞取功劳,获得好处!高傲嫉恨的欧阳风云,越是会暗中使绊、滋生事端。
两队人马彼此猜忌、相互倾轧,只会让局势愈混乱,或许欧阳风云不用自己出手,就会死于非命!还妄图做清芙圣女的道侣,那就先送你一程!
高台之上,余霜冷眼俯瞰着下方喧闹簇拥的一众散修,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鄙夷。
在她眼中,在场所有散修,无论修为高低、出身优劣,尽数是蝼蚁草芥、趋利避害的庸碌之辈。
顺大势则蜂拥追捧,失势头则弃如敝履,心性浅薄、格局狭隘,唯有薛振天勉强可用,却也终究是可供利用的棋子,难登大雅之堂。
她不耐地微微蹙眉,清冷声音骤然压过全场喧闹,沉声警示:“本座只给你们半炷香时间,各队领队即刻挑选手下、整肃队伍,半炷香后全员开拔,进入璇玑宫展开搜查!”
“此番搜查,谁能率先寻得空间秘术踪迹、查实关键证据,本座必定破格重赏,机缘、资源、功法,应有尽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声令下,全场散修瞬间沸腾,纷纷抛开杂念,想要抢占跟随搜查、博取机缘的名额。
薛振天、欧阳风云、六位缥缈宗女修、七杀殿两队领队,各自快遴选人手、规整队伍,场面忙碌却有序。
待全场稍稍安定,余霜眸光再度落回面色沧桑、默然伫立的赵玄身上,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厉声吩咐:“赵玄,即刻点出你璇玑宫二十位合道长老,分随十支队伍,每队两人全程跟随见证!”
“切记,只可旁观见证、配合引路,不得干预、不得阻挠、不得暗示误导我缥缈宗搜查进程。但凡有一人胆敢妄动、暗中作祟,干扰搜查大局,本座即刻判定你们璇玑宫心虚舞弊、蓄意抗法,无需等待三日,当场踏平你们整片山门!”
冰冷的警告字字诛心,没有半分余地,如同悬在璇玑宫众人头顶的一柄利刃,时刻震慑着所有人。
“好,璇玑宫绝不敢有半分僭越!”
赵玄微微躬身,心底一片冰凉。
他心知,这二十位合道长老看似是随行见证、保全宗门体面,实则就是二十个活的罪证证人。
全程被缥缈宗监视、被全场修士盯着,一举一动皆受桎梏,别说暗中阻挠、销毁痕迹,就连半句多余言语都不敢多说。
今日的璇玑宫,彻彻底底沦为了任人查验、任人拿捏的囚徒,毫无尊严、毫无退路。
没有丝毫迟疑,赵玄即刻转身,对着身后一众面色惨白、心神惶惶的合道长老沉声传令,快遴选二十位心性沉稳、阅历深厚的长老,火出列,整装待命,准备分随各队入腹搜查。
二十位璇玑宫长老默然出列,人人垂握拳,眼底满含屈辱与悲凉,却无一人敢有半分抗拒。
万年大宗,巍巍璇玑,今日却要敞开腹地禁地,任由外宗人马肆意搜查,门下长老沦为陪同人员,全程卑躬屈膝、束手束脚,这般屈辱,亘古未有。
可大势倾轧、灭顶在前,纵使满心屈辱、满腔冤屈,也只能咬牙隐忍,步步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