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名先前出击、身受反噬的合道修士,此刻早已心神俱裂,再无半分战意,浑身颤抖着想要转身遁逃。
可顾月瑶远在宗门大阵之内,早已布下无边空间囚网,整片海域空域尽数锁死,十里之内,进退无路!
他们的身形刚刚挪动半分,便被无形空间之力狠狠禁锢在半空,四肢僵硬、灵力锁死,连神魂都无法运转,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肖前辈饶命!我等知错!”
“我等不知情,从未知晓此地是您道场,皆是奉命行事,求您开恩饶恕!”
五人惊慌嘶吼,语气凄厉,放下所有大宗长老的高傲尊严,拼命跪地求饶。
后方陈东见状,心知今日绝无善终,眼底惊惧彻底被疯狂取代,咬牙厉声大吼:“诸位同道!事已至此,求饶无用!他已是大乘,我等十人今日必死无疑!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或许尚能重创此人,为宗门传回讯息!”
话音落下,陈东率先燃烧自身合道本源,周身纹路血色暴涨,狂暴的力量轰然炸开,不惜自损道基,也要催动最强杀招。
剩余四人闻言,皆是眼底赤红,彻底豁出性命,尽数燃烧本源,十大合道中期的力量疯狂叠加,凝聚出一道横贯天海的血色巨刃,裹挟同归于尽的决绝威势,朝着肖朝阳狠狠劈杀而去!
血色巨刃撕裂云海,威压恐怖至极,足以斩断寻常大乘初期的护体灵力,撼动一方天地!
可面对这倾尽十人毕生修为的绝杀一击,肖朝阳只是微微抬眸,眼底无波无澜,仅仅随意抬手,凌空一按。
轰隆——!
整片沧海骤然倾覆,无边海水凌空汇聚,化作一层厚重苍茫的水泽大道屏障,稳稳挡在身前。
十人拼死凝聚的血色法则巨刃,狠狠轰击在水泽屏障之上,惊天爆炸响彻千里海域,烈焰与冲击波漫天席卷,却连屏障分毫都未能击穿。
所有狂暴的法则力量、爆炸余波,尽数被水泽大道温柔吞噬、消融殆尽。
螳臂当车,不外如是。
肖朝阳眸底寒意微浓,轻声一语,落定战局:“执念不化,桀骜不驯,既不知悔改,便尽数去死。”
话音落,他五指轻轻收拢。
千里海域骤然收紧,空间瞬间收缩、绞杀!
十大合道中期大能,连同他们燃烧的本源、盘旋的兽魂虚影、毕生苦修的灵力修为,尽数被空间之力层层碾压、撕碎!
一声声凄厉绝望的惨叫转瞬即逝,彻底湮灭在沧海风浪之中。
只剩下数十个储物戒被肖朝阳收入怀中,太荒宗如今底蕴不足,蚊子虽小也是肉!
不过短短数息,方才杀机滔天、跨海而来的十位合道精锐,便彻底身死道消,连一丝神魂碎片、一缕灵力残余都未曾留下,尽数葬身在这片无名海域。
海面重归澄澈宁静,风浪徐徐平复,仿佛方才那场颠覆战局的极致碾压,从未生过半分。
肖朝阳负手而立,青衣依旧纤尘不染,周身大乘威压缓缓收敛,重归温润平和,仿佛方才覆灭十大合道大能的绝杀,只是随手拂去尘埃般简单。
他抬眼远眺璇玑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深意。
十名合道中期尽数陨落,连一丝讯息都没有传回两大宗门。
这一战,斩尽来犯之敌,掩去太荒宗真实底蕴,打碎两大宗门贸然进犯的野心,为宗门蓄力展、为李凡虎子破境炼虚,稳稳挣得一段安稳蛰伏的黄金时光。
海域风清,云海归宁。
肖朝阳身形一动,再度化作一缕清风,融入海天雾霭,悄无声息折返太荒主岛,继续为宗门镇守山门,静待新的风雨来临。
而主峰闭关洞府之内,灵气氤氲,药力醇厚。
李凡与虎子全然不受外界战事惊扰,依旧潜心苦修,打磨根基,积蓄底蕴,距离炼虚境界的破壁门槛,愈趋近。
太荒宗的蛰伏蓄力,仍在悄然继续,属于这座新生宗门的神域宏图,正于风雨前夕,默默扎根、野蛮生长。
璇玑宫,万仞凌霄之巅,长老议事大殿肃穆恢宏。
殿内六十尊合道长老分列两侧,气息威严浩荡,整座大殿萦绕着大宗顶层势力独有的沉凝气场。殿中云纹玉座空置,大长老魏苍端坐列,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灵玉,眸光淡漠,静静听着下方长老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