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依旧不死心地质问:“即便如此!丹老修为通天,绝非易与之辈,你最多也是大乘期,如何能悄无声息取而代之?!”
灵胤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阴狠算计,淡淡道出最终隐秘:“这就要多谢欧阳星河了。”
“三百年前,正是欧阳星河心生贪念,不满丹云川压制,觊觎宗门权位,屡次暗中怂恿丹云川为万丹谷受辱的长老报仇,更是暗中向本座通风报信,泄露丹云川修行软肋与行踪轨迹!若无他里应外合,本座纵然秘术通天,也难以一举重创大乘中期巅峰的丹云川,顺利夺舍其身!”
“他早早便知晓本座身份,甘愿做本座的棋子,为本座扫清障碍。方才你亲手将其斩杀,倒是帮本座彻底灭口,省去了一桩麻烦,说来,本座还要多谢你。”
轰!
萧遂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浑身气血逆流,心神彻底崩塌。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丹云川是假,恩情是假,忠诚是假,就连欧阳星河的反叛、宗门的内乱,都是眼前这灵胤精心布置的骗局!
他亲手斩杀大长老丹诚,屠戮宗门修士,耗尽半生修为助灵胤壮大,到头来,不过是成全了仇敌的霸业!
极致的悔恨、愤怒、荒诞瞬间吞噬他的心神,萧遂周身灵力紊乱暴走,身形摇摇欲坠,眼底的癫狂尽数化作彻骨的绝望。
灵胤淡漠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无半分波澜,随即冷冷看向依旧从容伫立的李凡分身,眼底杀意与贪婪交织:“小子,你年纪轻轻,不仅阵法造诣绝,还知晓我神道宗的秘辛与借体养魂秘术,看来你身上,藏着不少本座不知道的秘密。”
“原本本座还想留你片刻苟活,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待本座夺舍你的道体,掌控你的神魂记忆,你所有的秘密、机缘、天赋,都将尽数归本座所有!”
话音落下,灵胤不再多看萧遂一眼,指尖陡然凝诀,冷喝一声:“散!”
一道无形的血色灵力瞬间侵入萧遂经脉,方才被丹云川灵力加持、强行暴涨至合道巅峰的浑厚气息,如同潮水般飞跌落。
合道巅峰!合道后期!甚至灵力还有隐隐消散的迹象!
不过瞬息之间,萧遂暴涨的修为尽数溃散,打回原形,甚至比他原本的根基还要衰败数分,周身灵力絮乱枯竭,经脉刺痛难忍,一身战力远不如前。
萧遂瞳孔骤缩,满脸死寂,想要运转灵力抗衡,却现体内经脉早已被血色秘术侵蚀破损,根本无法凝聚原有力量。
“杀了他。”
灵胤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直垂躬身、死寂无声、如同傀儡伫立在侧的赵无忧,骤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