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万一你的剑坏了,我好给你们修。”
九凤的手顿了一下,停在剑刃上,两息之后,又继续动起来,说了一句:“你连厨房的刀都不会磨。”
朝瑶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理由:“那我学别的手艺也行。再学学打架?学裁衣?学——”
“你什么都不用学。”
九凤打断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打架有我和相柳。裁衣有镇上裁缝铺。你坐着就行。”
朝瑶看着他,眨了眨眼,托着腮叹息地说了一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九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朝瑶在里面看到了很深的笃定安心。
“你本来就很坏。”
九凤低下头,继续铸剑,“再坏一点也无所谓。”
朝瑶笑着站起身,走到九凤身后,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把剑刃一点一点磨亮。
“凤哥,你说剑会不会记得磨它的人?”
九凤动作放轻了,灵力在剑刃上划过,出更柔和的沙沙声。
相柳从工地回来,在九凤对面的台阶上坐下。朝瑶从九凤背上下来,又去搂相柳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祭坛那边没事了。”
“那正好。”
朝瑶说,“今晚我们出去吃。镇上有一家新开的酒馆,听说老板是边境来的,做菜很好吃。”
九凤和相柳对视了一眼。“还有谁?”
相柳问。
“就我们三个。”
朝瑶说,“三小只今晚跟小夭去吃,太尊今晚有镇上的老农请他喝酒,都不在家。就我们三个。”
九凤放下长剑,站起身,说:“我去换衣服。”
相柳也站起来,说:“我也去。”
朝瑶看着他们一个个往屋里走的背影,她站在院子里,这个冬天,真的很好。
那家酒馆叫“留客居”
,开在清水镇西街尽头,门面不大,里面只有四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颇有些雅致。
老板应该是狐族男子,见了朝瑶便笑吟吟地迎上来。
“殿下,您来啦。上回您说想吃我们家的果子酿,我特意留了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