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结束,朝瑶提出要查看祭坛基座的法阵布局。这是正经公事,监工官员立刻引路。
法阵布在工地最深处的石室里,地处方圆数里最隐蔽的角落,寻常工匠不得靠近。
官员引到门口便识趣地退下了——法阵的事涉及神权机密,不是他该看的。
石室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朝瑶的架子就垮了。
她一把扯下玉冠往旁边一搁,提着裙摆小跑到正在检查法阵刻画痕迹的相柳身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相柳没回头,语气淡淡的:“方才那位巫君大人,架子摆得不错。”
“那是演的。”
朝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现在才是真的。”
相柳继续检查法阵,手上动作没停,微微偏了偏头,朝瑶要是再亲一口,刚好能够到他嘴角。
朝瑶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暗示。
她转到他身侧,踮脚,第二次亲上去。这回不是蜻蜓点水,她在他唇角停留了一息,然后退开,笑眯眯地看着他。
相柳终于放下手里的活,低头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是来视察的,还是来偷腥的?”
“视察是真,偷腥也是真。”
朝瑶毫不脸红,伸手去够他垂在肩侧的银,缠在指尖绕啊绕,“公事私事两不误,这才叫本事。”
相柳任由她把玩自己的头,问:“方才在外头,忍得很辛苦?”
“可辛苦了。”
朝瑶认真点头,“我忍了整整——”
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一顿饭的功夫。太了不起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相柳低笑了一声,他做相柳时很少笑,但每次笑的时候,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就会像春风化冻一样,露出底下只有朝瑶能看见的温柔。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一个极轻、极短的吻。
“奖励。”
朝瑶不满:“就这?”
“回去再补。”
相柳收回手,重新拿起法阵图纸,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现在——巫君大人该视察下一处了。”
朝瑶哼了一声,重新把玉冠插回间,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回端庄疏离的表情。
她转身走向石门,忽地又回头,飞快地说了一句:“你说的,回去补。不许赖账。”
相柳没抬头,但嘴角的笑意又往上扬了一分。
石门打开。朝瑶迈步而出,对着候在门外的监工官员微微颔:“法阵布局没有问题,继续按原计划施工。本君再去看看石料场。”
她带着侍从浩浩荡荡地走了,步履从容,仪态万方,连头丝都透着端庄。
没有人知道,就在片刻之前,她在这扇门后踮着脚偷亲了祭坛的最高监工,还被人家一句回去再补就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