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一走,空气里那股沉凝到令人窒息的、冰与火对峙的微妙平衡便被打破了。
九凤的目光重新落回朝瑶身上,先前被赤宸打断、又被相柳横插一杠的怒气,此刻全然没了遮掩,赤金瞳孔里燃着实质般的火焰。他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
朝瑶心尖一颤,下意识想后退,手腕已被他牢牢扣住。
“走。”
九凤只吐出一个字,声线低沉得可怕,不容置喙。不等朝瑶反应,眼前空间骤然扭曲。炽热霸道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下一瞬,耳畔风声尖啸,景物飞倒退,眨眼间已被带入一片莽莽苍苍的深山之中。
赤宸等人。。。。。。。。。。。九凤这人眼里能不能有点别的风景?赤宸看了看三小只,叹口气带着三小只返回青丘,谁让他媳妇,还在青丘安抚小夭,翘以盼。
此处不知是何地界,四周古木参天,藤萝缠绕,月色被茂密枝叶筛落,在地面投下斑驳暗影。远处隐约传来野兽低吼,更衬得此处幽深寂静。
九凤松开她的手腕,但不放人,只将她抵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粗壮树干上。树干上附生的藤蔓簌簌落下几片枯叶。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燃烧着怒焰与别样情绪的眼眸。
“小废物,”
他开口,气息灼热,扑洒在她脸上,“老子耐心有限。”
朝瑶心跳如擂鼓,面上强作镇定,准备挤出一点笑:“凤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带着点讨好。
“好好说?”
九凤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方才对着那冰山,不是挺能说的么?又是认错,又是怕连累,又是以后商量——怎么,轮到老子这儿,就只剩好好说三个字了?”
他指腹用力,在她下巴上留下浅浅红痕,眼神像要将她拆吞入腹:“老子看起来,比那闷葫芦好糊弄?”
“不是……”
朝瑶连忙否认,眼睫轻颤,“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九凤逼近一寸,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鎏金眼眸里倒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脸。
“不该瞒着你……”
朝瑶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有些晕,脑子飞快转着,“不该以身犯险,不该……不该以为能自己全扛下来。”
“还有呢?”
九凤的声音更沉了,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揽上她的腰,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朝瑶咽了口唾沫:“不该……不该让你担心。”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九凤的怒,根源是怕。怕她出事,怕她受伤,怕她又一次从他眼前消失。
九凤沉默了片刻,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些许,拇指缓缓摩挲过她的下唇,眼神暗沉:“你倒是清楚。”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息纠缠,“可光知道有什么用?你这小混蛋,认错认得比谁都快,下次还敢!”
最后一个敢字落下,他猛地吻了上去。
灵识与唇舌不容置喙的同步深入,他的气息如炽流涌灌,瞬间漫过她齿关,狂风暴雨般席卷她檀口内的每一寸温热湿濡。吮咬,厮磨,带着烈焰焚烧般的急切与霸道,就如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完好无损的。
朝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吻得呼吸一窒,身体微颤,他需要这个。需要以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宣泄积压的怒火、担忧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