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了上钩了!注意力成功转移!烧吧砸吧,反正那玄冰山里的异兽魂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该清理了。正好让他泄泄,省得老盯着我这点小事不放。还能拉着他一起搞破坏,增进感情,一举两得,我真是个天才!
殿内死寂。九凤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认错认得无比熟练、撒娇耍赖无缝衔接、转眼就要拉他去砸山泄愤的小混蛋,胸腔里那股滔天怒火,就像撞上了一团浸透了蜜糖的云絮——烧不起来,咽不下去,憋得他额角青筋都隐约跳了跳。
他想骂,想吼,想把她拎起来好好教育一顿。但看着她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改,我还想拉着你一起胡闹”
的理直气壮又带着讨好模样,所有狠话到了嘴边,都变得有些无力。
最终,他拳头硬了又软了,所有的愤怒和无奈,都化作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近乎磨牙的:
“……小废物。”
这三个字一出,那笼罩整座宫殿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温度也恢复正常。
太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天的腹诽吐了出来:“啧。”
声音不大,但殿内三人都听得见。
朝瑶立刻从九凤怀里探出脑袋,脸上哪还有半分泪痕,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谄媚笑容,顺着杆子就爬:“你看,老祖宗都说我知错了!”
九凤没理会太尊,只是抬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出“咚”
一声闷响。
“再有下次,”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带着未散的余怒和浓重的警告,“老子就把你拴在北极天柜的柱子上,让你哪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
这话说得凶狠,但他那只被朝瑶抓着的手,不仅没有抽回,反而微微收紧,反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另一只手,也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后腰上,将人更牢地按向自己。
朝瑶立刻顺杆爬,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笑靥如花:“知道啦知道啦,凤哥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生我气!”
那变脸度之快,让太尊都忍不住又“啧”
了一声。
手挺暖的,搂得也挺紧……算你识相。好了,危机解除,可以继续我的计划了。不过……得想想怎么安抚相柳那边,那位的火可没这么好灭,得换个法子……
舍得?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垫脚!还拴柱子?怕是恨不得铸个金屋把你藏起来才对!这小兔崽子,算是把‘一物降一物’玩明白了。看着是九凤凶神恶煞,说到底,从她扑过去抱腰那一刻起,这小子的火气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行了,”
太尊终于放下茶杯,瞥了眼那没出息的凤凰和他怀里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没好气地摆摆手,“要腻歪回你们自己窝里去,别在这儿碍眼。滚滚滚,看着心烦。”
朝瑶依偎在九凤怀里,老祖宗看戏看得挺乐呵嘛。行吧,这次算过关。凤凰搞定了,接下来……玱玹那边压力给足了,皓翎王和老祖宗都心照不宣,阿念和蓐收应该已经开始动作了,三小只那边……唔,得找个机会偷偷联系一下,别真玩脱了。至于相柳……
朝瑶瞬间头皮麻,啧,头疼,空了去哄吧,带点他喜欢的……
九凤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低头看了怀里瞬间老实、只拿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瞟他的朝瑶一眼,终究是没舍得再训斥。金光微闪,空间泛起涟漪,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殿中。
只留下地上几颗滚落的葡萄,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炽热余韵。
太尊独自坐在殿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薄薄笑意,低声自语:“年轻真好。”
只是想到这小兔崽子惹事的本事,那点笑意又变成了头疼的叹息。
玄冰山万年寒冰崩裂的余响犹在耳畔,漫天冰晶映着九凤未熄的怒焰与朝瑶讨好的笑。待那足以冰封千里的山魄被九凤一掌击碎,上古异兽残魂哀嚎着消散于炽热罡风之中,朝瑶便知,凤哥的怒火已泄去大半。
她乖觉地蹭在九凤身侧,指尖勾着他袖袍暗金的滚边,声音软糯:“凤哥,气可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