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慢悠悠开口,指尖不知何时又缠上了朝瑶的一缕丝,轻轻把玩,“上次是谁在赤水府,企图用幻形香把丰隆的坐骑变成粉红色?上上次又是谁,在西陵城,信誓旦旦说有种听话符能让西陵旁支当众学兔子跳?”
三小只顿时噤声,眼神飘忽。这些丰功伟绩,似乎、好像、大概……都出自他们这位瑶儿天马行空的脑袋,以及她那无意间的提议。
朝瑶心虚地眨眨眼,试图辩解:“那、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小夭和涂山璟,是喜事!闹一闹,添点趣味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防风邶看着她的眼神,分明写着“你看我信不信”
。
“趣味?”
防风邶轻笑一声,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与其闹别人的洞房,不如……我们回房,好好探讨一下,我的小骗子今日在宴上,偷偷往香里加引灵粉的趣味?”
朝瑶浑身一僵,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他还在这时候算账!不等她反应,防风邶已直起身,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肢,对三小只丢下一句:“天色已晚,你们三个,该回哪儿回哪儿去。若实在精力旺盛,”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锐利,“清水镇新辟的校场,正缺陪练的活靶子。”
三小只瞬间头皮一麻,立刻齐齐后退一步,异口同声:“我们这就去休息!晚安!”
说罢,化作三道流光,“嗖”
地一声消失在夜色里,跑得比受了惊的兔子还快。
朝瑶徒劳地伸出手:“哎,你们……”
腰间的力道不容抗拒地收紧。
“走了。”
防风邶不再多言,揽着她,转身便朝着为他们准备的客院精舍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带着某种笃定的意味。
“宝邶,防风邶!你讲不讲道理!”
朝瑶被他带着走,不甘心地小声抗议,手指戳着他坚实的臂膀,“我就是说说嘛,又没真去……哎呀,你慢点!我还没跟小夭说句体己话呢……”
“明日再说。”
防风邶不为所动。
“那、那我们去后山看星星?今日焰火好看,星空定然也璀璨……”
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软糯下来,带着惯用的撒娇伎俩。
防风邶脚步未停,只侧头瞥她一眼,月光下,他轮廓优美的下颌线显得格外清晰,唇角那抹弧度加深,眼底暗沉一片,翻涌着朝瑶熟悉又心悸的幽邃波光。
“看星星?”
他嗓音低哑下去,揽在她腰间的手暗示性地摩挲了一下,“回房一样能看。而且……”
他俯身,几乎贴上她的唇,气息交融,“我比较想看看,我的小骗子,今晚还能编出多少花样来……糊弄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像带着小钩子,直直撞进朝瑶心尖。
她所有抗议的言辞瞬间卡在喉咙里,只剩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反抗无效,申诉驳回。看来今晚,注定是探讨与清算之夜了。
客院静室,门窗紧闭,却关不住一室旖旎春情。防风邶反手合上门扉的瞬间,周身那属于浪荡公子的散漫气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冷冽也更为专注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