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九和毛球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无恙。两人对视一眼,黑色与锐利的眸中同时闪过一抹精光——闭关?那岂不是说……昨日瑶儿私下嘀咕的,去劫几个为富不仁的氏族,搞点济贫物资的计划,可以立刻提上日程了?
左耳上前拍了拍无恙的肩膀,安慰一句:“这比卖到娼妓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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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恙听着这不痛不痒的安慰,瞥见小九和毛球的眼神。。。。。。果然,悲欢不能如酸甜共享。
洞府内,温玉池氤氲的热气中,朝瑶被九凤不容分说地浸入暖流。
听到那响彻天柜的传音,她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透,羞愤交加,抬手就朝九凤结实的胸膛捶了一拳:“老凤凰!你……你胡说什么闭关!还……还那样说!这让无恙以后怎么服众?让底下妖众怎么想我们?!”
什么闭关数月?什么事务由无恙决断?还“强者为尊”
可挑战?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谁家正经闭关需要如此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这分明是……分明是……
九凤任由她那点力道捶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
他抓住她行凶的手腕,拉到唇边,在那泛红的指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金眸锁着她,里面翻涌着炽烈的火焰与霸道:“怎么想?爱怎么想怎么想。”
他低头吻了吻她气得鼓起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滚烫的欲望和宣告,“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君上和女君,好得很,正在办正事。”
“至于无恙那傻小子,”
他哼笑一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灼热体温透过池水传递,“老子养他这么大,是时候担点事了。放心,死不了,顶多脱层皮。”
“你……”
朝瑶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和紧密的贴合弄得气息不稳,挣扎着还想说什么。
九凤却已俯身,含住她耳垂,灼热气息灌入:“还有,你刚那破话,老子听着不爽。”
他吻沿着颈侧下滑,留下湿濡痕迹,“炉灶坏了?哼。若是这样都怀不上……”
他抬起眼,金眸中火焰炽盛,带着绝对的自信与一丝狂傲的挑衅:
“那也不是你这炉灶的问题。是老子这火不够旺,没把你这顽石给熔透了、铸实了。”
朝瑶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心跳如擂鼓。这蛮横毫不讲理的话,这将她所有不安都归结于自身不够努力的霸道宣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烈火,将她心中那点因不能而生的冰涩,烧得滋滋作响,化为滚烫的蒸汽。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写满笃定与欲望的俊脸,那里面没有半分疑虑、嫌弃或遗憾,只有纯粹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灼热。
心尖那点委屈和惶恐,在这野蛮的“全是我的问题”
的承担下,慢慢塌陷、软化。
这片刻的暖意还未在心口捂热,九凤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所谓的加旺火候。
新一轮的炽烈纠缠,比方才更加汹涌,更加不容抗拒。九凤吻去她唇齿间所有的颤抖和呜咽,将她压进水池,用更滚烫的体温和更紧密的拥抱告诉她——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是她本身。
温玉池水激荡,雾气缭绕。朝瑶那点刚刚升起的、暖融融的感动,很快便被淹没在更深的战栗与眩晕中,沉淀为无力的呜咽和浑身酸软的认知——
老妖精!!!分明是借题挥!什么证明火旺,什么安抚心结,都是借口!他根本就是……就是贪得无厌!
累。铺天盖地的累。还有一丝认命般、羞于启齿的餍足。
檐下,那冰晶与白玉雕琢的两只风铃,不知何时又被夜风拂动,轻轻碰撞,出清越交织的鸣响,袅袅不绝。
九凤那道裹挟着霸道与恶劣的传音,如滚雷碾过冰原每一个角落,余音未散,已在不同人心头炸开迥异的波澜。
冰殿内,无恙僵立在巨大的玄冰王座前,那王座空悬,其上的威压却如有实质,沉甸甸压在他肩头。
俊俏脸庞上的血色褪了又涨,涨了又褪,最终定格在混合着错愕、悲愤与认命的青白。
他抬手扶额,指尖冰凉。
“凤爹……您这可真是……亲爹的做派。”
低声哀叹逸出唇角,满是无奈。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像是山岳移行般的厚重压力。无恙脊背一紧,迅收敛所有外露情绪,转身,面上已是竭力维持的沉静。
来者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古拙,额生一道暗金竖痕,正是十二大妖之一,磐石。
“少主。”
磐石抱拳,声如闷钟,并无多少恭敬,也绝无轻慢,“君上传令,闭关期间,一应事务由您决断。这是近日需要处理的卷宗,共一百七十三件,涉及天柜巡逻、附地贡赋、异动、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