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瑶骤然紧绷,出一声清冽又无助的呜咽,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他不再言语,身体力行诉说,一场灵与肉的双重风暴。
一个如风中细柳,一个似惊涛拍岸。汗水交织,濡湿了身下的锦褥,分不清彼此。
气息交融,喘息与压抑的嘤咛在纱帐内回荡,和着窗外隐约的虫鸣。时而被抛上情潮的巅峰,眼前白光炸裂如星雨;时而又被卷入窒息的深渊,只能紧紧攀附着。
“…凤哥………”
她啜泣着,声音碎得不成调。
“老子这口气,憋了一天了。”
九凤的声音低哑,在她耳边的话带着墨色般的稠郁与力度,随着一记深重,将未尽的话语与他的存在一同夯入她意识的最深处。
“在院子里,跑向那条死蛇的时候,腿脚怎么那么利索?嗯?”
旧怨与新怒交织,此刻全化作了疾风暴雨,势要要将某种隐忧和嫉妒也一并撞碎、夯入她的骨血里。
“昨夜是谁,逞英雄单挑四个,还求公平不动神力,靠硬打?怎么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看着她原本肌如凝脂的身体,肩膀、后背、手臂、都留下昨夜对决时的伤痕,“看见相柳…就跑?跑得比兔子还欢。”
他眼底暗色更浓,那是属于独占欲被挑衅的不悦,“玱玹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丰隆那点心思,当老子瞎?”
质问声中,朝瑶觉得自己在化开,清晰的边界在融化,自我在消散。
她像是被投入染缸的素绡,抓挠成了清泉在激流中本能地缠绕上墨锭,试图在被动承受中,也留下一点自己的印记。
“还有那群聒噪的废物!”
他手臂铁箍般锁住她的腰腹,不让她有丝毫退避。
让她完全承受他所有的情绪。“陪着玩牌,听着那些虚伪的喧嚣…老子还得替你压着火!”
庭院的月光静默流淌,花影在窗纱上摇曳生姿,却映不进这一帐方寸间的惊涛骇浪。
在小废物胜雪般的背上,毫不留情地留下齿痕,金眸在昏暗中如同熔炉最核心那两点不熄的金焰,烧灼着她的灵魂,
他的声音渐次提高,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那个不成器的无恙!技不如人,丢人现眼!”
汗水从九凤的额角滴落,砸在她汗湿的锁骨上,激得她又是一颤,也让他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最可恨…”
九凤的怒火在这极致纠缠中,逐渐转向一种更为深邃的、几乎带着毁灭性美感的共鸣渴望。
他将小废物抱起,面对面置于怀中,目光被迫交织。
他抵着她的额头,金眸在昏暗中燃烧,紧紧锁着她涣散的瞳孔。看进小废物水光潋滟、已然失焦的眸子里,那里倒映着他同样燃烧、不容错辨的占有。
“玱玹…”
他念出这个名字,如同在和谐的琴瑟声中猛然拨出一记?裂帛般的烈音?,刺耳,却让所有靡靡之音都为之一肃。
“他倒是会做好人,轻轻巧巧一道旨意,罚是罚得重了,可这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为了谁?他这哪是罚禹疆,他这是在给你铸金身,把你往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上焊死!让你跟他西炎王权,绑得越来越深,再也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