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起身走出宫殿,珊瑚与苗圃紧跟其后,两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田间的一老一少。
朝瑶扛着那把比她手臂还粗的锄头,在田埂上跑得飞快,玄色祭袍的袍角在风中翻飞,宛如一只巨大的墨蝶。
“老祖宗!您这可是公然殴打西炎大亚、皓翎巫君!有辱国体!有伤风化!”
她边跑边喊,清脆的声音在田野间回荡,哪还有半分朝堂上执掌神权的威仪,活脱脱就是个被长辈追着揍的顽童。
西炎王举着那根枯树枝,站在田埂另一端,指着她笑骂:“小王八羔子!你给老子站住!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祖宗传下来的礼服是让你穿着满山跑的吗?!”
“我这是替您活动筋骨!”
朝瑶一个灵活的转身,躲在了一棵老桑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说:“再说了,我这不是给您演示演示,什么叫真正的深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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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炎王手腕一抖,那看似一折就断的枯枝竟破空作响,带着十足的威慑。
“我今日可是宣告了帝启之源,功在千秋呢!”
朝瑶眨了眨眼,语气俏皮。“老祖宗,您就说我这块磨刀石用得可还顺手?五星好评有没有?”
西炎王被这话气笑了,丢掉树枝,叉着腰:“你还有理了?!过来!”
朝瑶非但没过去,反而又把锄头扛上了肩,做出一副要远行的模样:“哎呀,看来老祖宗是嫌我烦了,我这就去清水镇找苍梧喝酒去……”
“你敢!”
西炎王眼睛一瞪,“给老子滚回来好好种地!”
“好嘞!”
朝瑶答得干脆,立马小跑回来,脸上还是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这块最好用的磨刀石!”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认真:“您放心,这块地……我会守着。”
她这最后一句说得极轻,落在西炎王耳中,却比任何盟约都重。
他看着小兔崽子重新举起锄头,在田地里,认真地挖了下去。
“这才像话。”
西炎王背着手走过来,站在她身旁,看她干活。
“老祖宗,”
朝瑶一边挥锄头,一边若无其事地哼哼道:“玱玹那边……您就多担待点?”
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西炎王看着她那副机灵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还演上瘾了是吧?”
哼了一声,但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那小子……还嫩得很。”
他看着眼前翻滚的新土,仿佛看到了王朝的根系正在向下深深扎根。由小辈去闹腾吧,这天,翻不了。”
“你这一来辰荣山热闹得很啊。”
小夭漫不经心欣赏着天气,意有所指地问道。
朝瑶早知小夭在远方看着,此刻听见她声音,按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装做无事般笑成泼皮样,“咱们大王姬今日不去演一出难舍难分?”
“怎么这个点还在家里守着老祖宗,莫不是想着老祖宗那点私房钱充嫁妆?”
小夭想着等会涂山璟要来送她,不禁红了脸颊,“嘴里没几句话好话,该打!”
“哼。”
朝瑶扛着锄头,傲娇地扬了扬头,“走,我看看你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原地留下的西炎王,瞪着眼珠子看着小兔崽子顺手拿走自己的锄头。
小夭与朝瑶穿过庭院,日光透过扶疏的花木,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朝瑶将锄头顺手靠在廊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小夭。
小夭领着瑶儿进门,“你看看,”
指着地上的两个箱子,都是些寻常换洗的衣服,简便出行,大多还是寻常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