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屋就意外见到步入老年的蛇莓儿,“最近可好?”
“谢圣女挂念。”
蛇莓儿忽地跪在朝瑶面前,“涂山太夫人对我有恩,求圣女高抬贵手。”
圣女上次来青丘之事,她虽不在场但也从旁人口中听闻一二。
“你确定?”
朝瑶垂眸看着蛇莓儿,她在涂山家多年,知晓不少秘密。
蛇莓儿抬头认真地看着圣女,“圣女之恩,没齿难忘。”
朝瑶扶起蛇莓儿,当着涂山两兄弟的面在她身上设下禁术,“回百黎,此生关于涂山氏之事,提及只字片语,血逆而亡。太夫人之事,不劳你操心了。”
涂山璟看了看大哥,吩咐侍女取了些钱财及衣物递给蛇莓儿,“奶奶年事已高,你也不必守着。”
“谢族长、圣女。”
蛇莓儿接过包袱时,圣女的坐骑凤凰已经落地,忽被一股灵力托起,稳稳落在凤凰背上。
她回眸时只见圣女背对着她挥手,“走吧,过往不恋,未来不迎,当下不负。”
“圣女,希望有生之年,我能在百黎与你重逢,必定以故乡之礼款待。”
蛇莓儿擦去眼角湿热,随着凤凰的离去,消失在天际。
防风邶瞅见她夸张擦拭不存在的眼泪,旁若无人地夸赞自己,“真好,又是被当做好人的一天。”
涂山璟与涂山篌。。。。。。。。。你在涂山氏说自己是好人,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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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邶。。。。。。。。真好,脸依旧厚。
朝瑶伫立在榻前,锦被下干瘪的躯体像一具包着人皮的枯木,唯有胸前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拨开帐幔时,太夫人浑浊的眼珠突然一颤,那眼神如同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虫,明明早该僵死,却因蛊虫被迫凝滞在将死未死的刹那。
曾经执掌涂山氏千年的手,如今像苍白的蛛足蜷在缎枕上,指甲泛着青灰。
“老夫人。”
她浅笑一声,坐在太夫人手边,“您孙儿们现在挺乖的,不用您操心啦。”
床榻上的眼珠剧烈震颤,喉咙里挤出“咯咯”
的痰音,像口含血沫的兽。
涂山太夫人再次看见朝瑶,仿佛吃下灵丹妙药,突然开始挣扎。
“呃!呃!”
喉间发出不甘声,愤恨地盯着朝瑶,她宛若神明的皮裹着恶魔的心。
宛如枯骨的手垂死挣扎,即将触碰到她手腕时,被一道灵力震开。眼珠转动间看清屋内的其余人,目光落在朝瑶身后的防风邶身上,他冷冷看着自己,明明在笑,却让她感受到濒死前的恐惧。
防风氏!!!他们怎么敢如此对自己!
“奶奶,她只是看看你。”
涂山璟跪坐在榻前,试图安抚激动的奶奶。涂山篌看着惺惺作态的涂山璟,讽刺地笑着,“是啊,奶奶这么激动做什么?平日看着我们也没这么高兴。”
“涂山璟,你奶奶的命本就是靠蛊虫撑着,强弩之末。”
窗外一阵风过,檐角铜铃骤响。太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体内的蛊虫宛如破土而出般,不停顶开、撕咬血肉。
喉间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铜铃的余音尚未散尽,太夫人的躯体已如暴雨中的蛛网般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