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栽赃,还是栽种?”
朝瑶接得飞快,俯身时发丝垂落,与案上水字纠缠不清。”
朝瑶眨眨眼,趁西炎王无语之际,她蹦到窗前折了支桃花,回来时不小心碰乱棋局。
“重来重来!”
她麻利地收着棋子,“老祖宗继续指点。”
西炎王看着打乱的棋盘,朝瑶方才那手星罗劫,再走七步就能屠大龙。“栽星院如何。”
茶杯轻微晃出水渍,几案上学堂名晕开成山峦,朝瑶抓起芙蓉酥咬出月牙缺口:“您看,院字淹了,不如改成筑。。。。。。。”
蘸着糕点碎屑写下新字,“横竖我要盖的是能捅破天的房子。”
“栽星筑就栽星筑,不过你得拿银钱来换。”
钱?朝瑶眼睛倏地亮了,“那您得再添个御赐。。。。。。”
朝瑶歪头突然指着窗外,“快看!小夭的胖鸟偷吃您种的菜了!”
趁西炎王转头,她飞快地调换了几颗关键棋子。待老祖宗回神,她已摆出个漏洞百出的棋型:“老祖宗快下,我每次都输得心服口服。”
西炎王。。。。。。。。。。曾悔棋三十二次的人,什么时候心服口服过?
第一缕夕阳穿过窗棂时,西炎王以半子险胜。朝瑶拍案哀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低头收拾棋子时掏出一枚珍珠,塞进西炎王手中,“老祖宗,御赐哦。。。”
拉长调子,着重提醒。
那枚本该决定胜负的白子,正静静躺在她的袖袋里。
“小兔崽子,这比我批奏章还累。”
小夭从学堂回来听见,殿内传来外爷烦躁却含笑的声音。勾起笑容走入内殿,外爷站在案前挥毫泼墨,旁边摆放着四五张成品。
“你们做什么呢?”
朝瑶拿着西炎王亲手所绘的学徽,扬了扬手,“老祖宗正在为千千万万学子,尽一份绵薄之力。”
“年轻吃苦受累,老了还得被物尽其用。”
西炎王瞅着一案的学堂名、学徽、学训,她怎么这么多事?
小夭随手拿起案上一张---明德载曜,慎思耕骸,正道铸器,守拙栖晖。
彰明德行,承载日月之光。审慎思考,耕耘先贤遗志。坚守正道,锻造品格。持守质朴,栖身余晖。
“为什么要用骸字?”
小夭困惑地看着外爷。西炎王拿着笔的手指了指朝瑶,“问她,等会分心她嫌这嫌那。”
“老祖宗本想用心字,可我觉得吧。。。。。”
朝瑶点了点骸字,含笑看着小夭,“国家的开始与衰败都离不开鲜血,无数战士骨骸深埋黄土,无故土可归,可以说王朝是建立在无数普通人的尸骨上。”
“耕骸,是提醒我们如农人翻土般深耕自我,这片土地下,有先民的智慧与牺牲,需以慎思汲取养分。”
“意义虽好,但感觉不适用于学堂。”
丰隆馨悦他们对战争无印象,与她和玱玹相比,正是因为这份无记忆,他们才不用背负鲜血的成长。
“小夭。。。你以为我选这个骸字,是故意要吓唬小孩子么?”
朝瑶水灵汇聚如今西炎国土地图,“哪个城池不是用血浸透的?当年西炎为何会胜利,辰荣为何会国破,皓翎为何依旧安稳?只有了解历史,才能在前路找到方向,明镜所以照形,往古所以知今,太阳下没有新鲜事,所谓历史不过是当代史。”
“心是软的、热的,可这天下。。。”
朝瑶抓起案头砚台压住纸张,“是拿骸骨夯实的!今日能安安稳稳捧着圣贤书,是因为有人把自己碾成了铺路的砂石。慎思耕骸。。。。。。”
蘸着溅出的墨在掌心划出一道纹路,“就是要后者把这份重量,刻进骨头里。”
西炎王打开暗格拿出印鉴按在纸张上面,“现在西炎老氏族恐怕早忘了啃泥咽雪的滋味。”
抓起那张学训甩得哗啦响,“这张不收你钱。”
朝瑶。。。。。。。。。。。。没打算给钱,她有海鲜市场和飞禽批发部,只会送土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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