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悲丝染,诗赞羔羊。”
九凤在窗外目不转睛望着正在教孩子背诵的小废物,漫长生命中唯一的意外,疯甜带刺,能撕碎他的傲慢,又让他心甘情愿低头。
她的疯、她的废、她的不可控,全是他戒不掉的点。
小夭听着孩子们不出一会便能背诵,瑶儿将意思讲解于老师,老师理解才能更好传授学生。那些清澈的眼睛里有对现在生活的满足,知识的渴望。
多少地方的孩童无处可学,无地可求一份知识的光。
师道之重,它不拘于形骸,而在精神相续,让文明之光在代代追慕中永续不灭。
玄鸟啼破云层时,九重玉阶已铺满霜色。西炎朝的百官踩着鼓点拾级而上,腰间玉珩随步伐轻响,如一条珠链缠绕在龙脉山脊。
最高处的盘龙柱投下阴影,玱玹的身影出现在殿前,玄色冕服上的金线饕餮在朝阳中流动,那双眼睛比寒玉更冷。
看着台下站立的文武百官,目光从她脸上匆匆掠过,自然也注意到她后排几位大臣交换的眼色。
西炎未迁都,百姓与朝臣默认国是西炎城,由于他在此,西炎城已名存实亡。
礼官唱完“行礼。。。。”
她随着众人整齐划一,俯身行礼。
今日圣女归朝,乃是圣女担任大亚之后第一次上朝。曾在她手下吃亏最多的五王、七王等一派,心里打鼓,她不在清水镇待着,突然上朝做什么?
朝瑶低垂眼帘听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调调,待最后一名官员禀报完边关塘报,她才踱步出列,“陛下,臣有事启奏。”
从袖袍取出今早赶出的功课交给近侍。
朝中臣子侧目瞟向身穿朝服的圣女,猜测她有何事。
玱玹凝神看着她写的奏本,正是那日文武榜一事,“爱卿的奏本,写得甚好。”
让近侍当众宣读西炎大亚的第一份奏报。
当听见不分种族与良贱,众人窃窃私语,你看我,我看你。近侍读完立刻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臣认为不妥,如今朝堂武将谁不是戎马一生换来的官职,怎么能一场比试定官职。”
七王党羽率先发难。
“戎马?我记得你孙子如今在军中担任武官,却没上过战场吧?”
朝瑶瞥了一眼玱玹,挺直酸软的腰板盯着那位大臣,“你一文官,既没有武将底蕴,家中也无人上过战场,你孙子怎么当上的?”
“我。。。。”
对方看了看高坐王座的陛下,向大亚拱手后适时闭嘴。
“倘若有小儿侥幸破题,便要作为将才,儿戏!”
西炎老臣本不喜女子掌权,此时有人开头,立即各持己见,殊途同归---不行!
“布防需百年氏族底蕴支撑,文治需自小熟读,培养礼乐等,万一有人泄题又该如何?”
西炎老氏族担心玱玹偏袒中原氏族,中原氏族怕西炎老氏族近水楼台,两边说着说着把矛头指向了圣女,有些不满圣女在中原所做之事的臣子,借此冷嘲热讽。
“无根无基之辈,岂能入朝为官?”
“大亚不能为图名声,不顾西炎千年根基。”
朝瑶听着他们的话也不急,玱玹沉默地看着集体反对的朝臣,更有甚者不顾官级,以下凌上,眉头微蹙一霎恢复神色。众人见圣女一言不发,以为她在示弱,越说越激动。
“违法祖制,从古至今,谁曾这样选拔官员。”
“哪怕本人清白,贱籍始终是贱贱,我们怎堪与贱奴同朝为官!”
忽然有位朝臣声音洪亮:“大亚身为女子,目光短浅,妇人之见。”
始冉心里咯噔一下,不可思议看了看那位出自中原的臣子,你说正事没事,你要是骂她,她是真敢抽你,他的大金牙就是明证。
玱玹看着这场无止境的闹剧,正想出口呵斥,朝瑶忽然讥笑一声:“刚才谁说我妇人之见?站出来。”
指尖凝冰。
“我说的,莫非大亚要当众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