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你在哪儿,你爸妈都无所谓,不是吗。”
这是林一言的原话。
电话里的声音,正处于孩童与少年的过渡阶段。自带了分天然纯真与顽皮。对方以最烂漫的语气,讲述着他的意图。
我有一个好朋友。
我们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小学时光。
她很可爱,像一只小狗。
所以我想让她从今往后,
也只围着我一个人转。
彼时的陆昭城正被游戏分了心思,只配合应付几句。说然后呢,你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让她有竞争压力。”
他说,只有竞争才会诞生恐慌,而恐慌能教人倍加珍视。
眼下还不够,她还不够珍视他,等升初高中了,接触到更加有趣的新鲜事物,甚至人,她的爱就会畸变成博爱,那样的残缺的情感对他而言并不圆满。
眼下没有人能令她有危机意识,他便想到了还有一人。
“你是指我吗。”
“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结束通话后,他继续打他的游戏,十3岁的脑子何其单纯。他无法察觉电话里那些话,是用多么贪婪恐怖的嘴脸说出口,他只关心他自己,只在乎那句,最好的朋友。
他们是邻居,同年出生,一起长大,共同守护秘密。
但自林一言走后,确实无人与他深交,虽有朋友,但也不过都是随便可丢弃的玩伴,小学时光也无聊,那便想着,采纳了他的提议。
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他也好奇,能跟林一言玩到一起的玩伴,是个什么角色。
开学日,他见到了,他很诧异居然是个女孩。对方警惕地看着他,躲在林一言的后面。
那天战争正式打响,她不知起人是谁,但她很聪明。他明明还未力,只见面第一眼,她就已经有了敌对意识。
可是她又很笨,也很复杂。
她混在男孩堆里,只和与林一言有来往的朋友交集,从不单独与女生接触,她非要穿男孩衣服,男孩也都管她叫多哥。
他本以为这是她的独特品味,直到林一言闹着要去打耳洞。
那天下着暴雨。她盯着墙上琳琅满目的饰品出神,被他现了。 看吧,女孩果然是女孩,没有哪个女孩能径直走过饰品店。
不过也只一会,她便不敢再看,哼着歌装轻松,转过头去。
他不动声色的摊开杂志,想她为什么不敢,是谁在施压。
结果答案显而易见,只多看几秒,她便被人叫了过去。
耳洞是林一言亲手打的。
他给手消了毒,负责又专心,只是太过专注,那副面孔竟有几分古怪可怖。
他连她的痛觉都想独自占有。
可她竟能因这副鬼脸而脸红。
真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