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颈部被肘尖击中,整张脸在十分之一秒内从警觉变成空白,瞳孔散,身体像断电的玩偶一样向前倾倒。
他摸枪的手垂了下来,手指还在试图扣动扳机,但神经信号已经在路上断了。
与此同时,张杰的右手已经从枪套里拔出了格洛克34。
他没有用枪,而是握住握柄朝第二个保镖的太阳穴砸去。
握柄底部的弹匣底板是加重的钢材质,砸在颞骨上的声音像锤子敲椰子,“咚”
的一声,闷而短促。
那个保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膝盖一软,直接跪倒,然后侧翻在地。他的耳廓被砸裂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两个动作,前后不到一点五秒。
另一边,雷藏的效率更直接。
他的位置比张杰更靠近门口,在张杰动的同时,雷藏从阴影里跨出一步,只有一步,右脚落地时整个人已经平移了两米。
他的忍刀没有出鞘,刀鞘末端是一个黄铜配重,尖头。
他先用刀柄末端击打左边保镖的颈动脉窦。
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就在胸锁乳突肌后方约两厘米处,那里是颈动脉分叉的位置,也是人体最容易被击晕的点位之一。
刀鞘配重撞击的瞬间,那个保镖的血压在瞬间骤降,脑部供血中断,他的身体甚至没有来得及倒下就被雷藏揪住了衣领,像拎一袋米一样拽住,顺势往旁边一送,撞在墙上。
右边的保镖反应更快一些,他看到雷藏的第一反应不是拔枪,而是抬起左臂护住头部,右手去推雷藏的胸口,这是一个错误的判断。
雷藏没有给他改正的机会,右手松开刀鞘,五指张开,像蛇吐信一样探出去,扣住了保镖的右手腕。拇指按在桡骨茎突内侧,其余四指扣住尺骨,然后外旋、下拉。
腕关节锁,标准的柔道小手返,但雷藏用它的方式更像外科手术,他不是要控制对方,而是要拆掉对方的结构。
保镖的右手腕在一刹那被拧到了不可能的角度,韧带拉伸的声音像绷断的橡皮筋,清脆、短促。
保镖张嘴想要惨叫,但雷藏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雷藏的右膝顶了上来,不是顶在腹部,而是顶在他大腿前侧的股直肌上。
膝盖的撞击让整条腿瞬间失去支撑力,保镖的身体向下坠,雷藏顺势把他的头往旁边一送,额头撞在铁架子的横梁上,“咣”
的一声,挺响,是个好头。
一切生在两秒内。
门口,伽菜子同步动手。
她关上门之后没有立刻回到仓库里,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朝那辆丰田埃尔法走去。
司机已经下了车,靠在驾驶座车门上抽烟。
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暗,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染了黄毛,穿着廉价皮夹克,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
司机看到伽菜子从仓库里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哦,有女人”
的表情。
他把烟叼在嘴角,冲伽菜子挑了挑眉,“晚点要不要和本大爷去喝一杯?”
伽菜子走到他面前,停下。距离一米。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司机刚想说什么,嘴刚张开,烟就从嘴角滑了下来。
伽菜子的右腿已经抬了起来,没有任何预兆,膝盖直接提到胸口高度,小腿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脚背绷直,脚尖指向对方的颈部。这一脚的力量来自髋部的爆旋转,她的左腿在踢出的瞬间微微弯曲,像一根弹簧,把全身的重量和核心力量全部送进了右脚。
脚背击中了司机的左侧颈部,位置就在下颌角下方两厘米处,颈动脉窦和迷走神经的交汇区。
“啪!”
声音不大,但清脆得像鞭子抽在湿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