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种,”
秦风打断他,“死者并非死于密室内,而是在密室形成之前就已经受了致命伤,只是当时没死。他离开密室后,或者密室被破坏后才真正死亡。”
“可他死在这儿了啊。”
唐仁指着地上的白线。
“那密室就不是密室。”
秦风走到门口,用手指敲了敲那扇推拉门上的金属插销,“插销被撬开过,警方自己撬的。但撬开之前呢?”
野田昊皱眉,“保镖破门之前,插销是锁着的。十二个保镖,六个人证言一致。”
“破门的时候,谁先进来的?”
野田昊翻报告,“渡边胜的保镖队长,叫山田。还有苏察维的保镖队长,姓阮。两个人同时冲进来。”
“然后呢?”
“然后他们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浑身是血,一个昏迷不醒。山田去检查渡边胜,阮队长去检查苏察维。阮队长现苏察维腹部插着玻璃,立刻叫了救护车。”
秦风的眼睛亮了一下,“阮队长叫的救护车?”
“是的。”
“救护车来之前,还有谁进过这间屋子?”
野田昊翻了几页报告,“根据证词,破门后大约有三到五分钟的混乱期。保镖们进进出出,有人去找急救箱,有人去停车场开车,有人打电话报警。具体进了多少人,进了谁,没有人能准确说清楚。”
秦风不说话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来回游移。
唐仁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又开始在屋里转悠。他走到矮桌边,拿起那块带血的玻璃碴,翻来覆去地看。
“老秦,你说有第三个人进了这屋。那介个人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门是锁的,窗户是锁着的,天花板是封死的,”
唐仁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把玩手里的玻璃碴,“难道他会穿墙?”
“穿墙不会。”
秦风说,“但可以藏在人群里。”
唐仁愣住了。
“破门之后,所有人都在往屋里冲。三到五分钟的混乱。如果有一个人,穿着和保镖一样的衣服,动作快一点,进来补一刀,再趁乱出去,谁也注意不到。”
“可他怎么知道苏察维没死?”
“他知道。”
秦风从口袋里抽出手,走到矮桌边,指着那两杯凉茶,“因为他就是下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