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还在福煦大街72号的废墟上翻滚,黑烟像根丑陋的柱子捅进巴黎黎明天空。
五公里外,普罗米修斯科技大厦顶层,空气冷得能结冰。
会议桌光滑得能照出人脸,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五个人坐在桌边,脊背挺得笔直,没人抽烟,没人喝水。
墙上的大屏幕亮着,分割成三个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是一个模糊的、只有轮廓的身影,看不清脸,只有压迫感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解释。”
左边屏幕里的剪影开口,声音经过处理,“我需要一个解释。零号实验体丢失,核心数据外泄,现在,连摆在明面上的样本库都被人炸上了天。你们是在告诉我,我们每年投入数亿欧元养的安保和情报网络,是个笑话?”
坐在主位的光头男人喉结动了动,他叫杜兰德,普罗米修斯名义上的ceo,“先生,这次行动…对方非常专业,而且显然有备而来。”
“我们调取了周边所有监控,但干扰很彻底,人脸识别没有结果。现场守卫小队…全员失联,初步判断已全部殉职。”
“专业?”
中间屏幕的剪影打断他,声音更冷,“杜兰德,你的意思是,一群来历不明的专业人士,在巴黎市中心,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攻破我们a级防卫的设施,杀光我们的人,拿走所有数据,然后炸掉大楼,大摇大摆地离开。”
“而你们,连他们是谁,往哪个方向跑了,都不知道?”
杜兰德额头渗出冷汗,“不…先生,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交通摄像头捕捉到几辆可疑车辆,aI正在做轨迹分析。”
“另外,根据被挟持的沃尔金博士最后传出的信号碎片,以及…结合之前o号实验体失踪事件和那两个人的逃亡路线,我们有理由相信,是同一伙人。他们很可能已经联合,目标明确,就是冲我们来的。”
“理由?”
右边的剪影终于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杜兰德,我要的不是理由,是结果。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董事会那些人会怎么看我们?那些等着分肉的鬣狗会怎么想?普罗米修斯成了什么?一个谁都能来踢两脚的破烂招牌?”
杜兰德低下头,不敢接话。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中间剪影下了最终判决,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24小时。我给你们24小时。找到那些人,拿回数据,处理掉所有活口。尤其是那个零号实验样本,必须找回来。如果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屏幕上的剪影似乎往前倾了倾,带来无形的压迫。
“你们知道后果。董事会不养废物,我们更不介意…换一批能干活的人。”
“可以动用一切资源。”
左边的轮廓补充,“所有战术小队,所有外围雇佣的武装,情报网络全部激活,允许使用猎犬进行初步筛选和锁定。”
“猎犬”
是公司内部对那套尚不成熟、但已具备强大数据抓取和关联分析能力的aI系统的代号。它的介入,意味着将不计成本,也将带来巨大的数据混乱和后续风险。
但没人敢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