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专家来去如风。哈格雷夫博士提起箱子,朝邦德点了点头,又对监控里的m说了一句“任务完成”
,便带着两名助手转身离开了大厅。
自动门再次开合,外面传来救护车引擎动和远去的声音。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出的噼啪声。
邦德把按着针眼的棉球扔进壁炉。
棉球落在炭火上,瞬间卷曲,变黑,化成一缕青烟。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注射点有点胀痛,维斯帕不知何时又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壁炉里的火小了点,木柴烧成了通红的炭,火苗只在表面跳跃。雷藏走过去,用火钳夹了两块新的橡木扔进去。
木柴压在炭火上,溅起一片火星,然后开始冒烟,几秒后新的火苗窜起来,噼啪作响。
张杰从沙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目光,和沙上邦德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了壁炉前地板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被捆成粽子的勒西弗。
勒西弗还没醒,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夏洛克停止了踱步,转过身,眼睛紧紧盯着勒西弗,像盯着一个即将被拆解的精密谜题。
雷藏无声地走到勒西弗身边,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确认他是否清醒。
“那么,”
张杰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接下来该干什么,就很清楚了。”
“当然。”
邦德放下袖子,身体向后靠进沙,长长地、舒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从夏洛克脸上移到张杰脸上,最后落在壁炉前地毯上那个蜷缩的人影上。
“接下来,”
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也清晰了一些,“问问我们这位银行家朋友,到底把量子组织的钱,藏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及,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让他觉得可以同时要挟军情六处、cIa。”
他并没有去提及维斯帕的变化,因为有些东西不说就好了,即便他心里有猜测,但他也不想这么快把这个东西丢到台面上来。
维斯帕在詹姆斯开口的时候,眉头微微一挑,随后又黯淡了下去。
壁炉里的火猛地蹿高,火光在客厅每个人的脸上跳动,明暗不定。窗外,亚得里亚海的潮声穿过厚重的石墙,隐约传来,永不停歇。
是时候好好“问一问”
这位伟大的、掌握着无数秘密的、刚刚在牌桌上输掉一切的银行家了。
事实上是勒西弗已经清醒好一会儿了,但他就是故意装作没有清醒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但显然这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当詹姆斯还有张杰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勒西弗这才睁开了眼睛,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
手指上的疼痛早就已经变得麻木,而伤口也已经结痂。
但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甚至说是有点优雅。他的眼神没有因深陷绝境而有任何的恐惧,就这么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