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说,“赌局暂停了十二分钟,荷官在等詹姆斯回去。还剩最后一轮,桌面总筹码大概一亿五千万。勒西弗的筹码最多,詹姆斯第二,另外两个人已经打算弃牌了。”
“也就是说,最后一轮是詹姆斯和勒西弗单挑。”
“对。”
张杰没再说话,只是看向詹姆斯的背影。詹姆斯已经走到VIp电梯口,两名保镖拦住他,检查了手环,然后放行。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过身,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合拢前,詹姆斯抬起头,目光穿过大厅,和张杰对上了一瞬。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感激。就像刚才差点死在车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VIp包厢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荷官站在牌桌旁,手里拿着秒表。桌边还坐着三个人,勒西弗,一个秃顶的意大利商人,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亚洲人。另外两个位置空着,筹码已经收走了。
詹姆斯走进来,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领口敞着,露出一点电极贴片留下的红印。头还有点湿,但梳整齐了。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很稳。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桌面的筹码。
他离开时还剩三千二百万,现在筹码堆少了一小半。荷官在计时,如果玩家离席过十五分钟,桌面筹码会被强制兑换成现金,赌局继续。詹姆斯离开了十二分钟,筹码还在,但被收了百分之十的延时费。
还剩两千八百万。
勒西弗的筹码堆是他的两倍,大约五千五百万。另外两个人各有一千多万。
“詹姆斯先生。”
荷官开口,声音很职业,“您离开的时间是十二分钟零七秒。根据规则,我们收取了百分之十的延时费。如果您没有异议,赌局将继续。”
“继续。”
詹姆斯说。
荷官点头,开始洗牌。
意大利商人和亚洲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牌扣下,推向前。
“弃牌。”
意大利人说。
“弃牌。”
亚洲人跟着说。
他们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玩的牌局了。勒西弗和詹姆斯之间的火药味太浓,筹码太多,他们不想掺和。
桌面空了,只剩下两个人。
勒西弗坐在对面,身体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看着詹姆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说。
“钱还没赢完。”
詹姆斯说。
勒西弗笑了,笑声很轻,但很冷。
荷官牌。
两张底牌滑到面前。詹姆斯用左手手背压住牌,右手食指挑起牌角,看了一眼。
黑桃7,黑桃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