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
吉安娜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的投影坐在与长老相隔四个席位的地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套裙,红唇鲜艳,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
她那种慵懒却让人脊背凉的寒意,“什么界限,佐藤先生?高桌的裁决,就是界限。长老会下达任务,成员执行。任务目标是法赫德·阿尔·扎耶德。他死了。任务完成。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杀了多少人,惹了多大麻烦,hothefuckcares?(谁他妈在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沉默的席位,最后落在博尔盖的影像上,“还是说,有些人觉得,高桌的刀子,捅人的时候,还得先量一量伤口会不会弄脏地毯?”
博尔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没立刻反驳。吉安娜和卡莫拉组织,是罗姆人坚实的盟友,这在座都知道。
“话不能这么说,吉安娜女士。”
一个略带沙哑带着纽约布鲁克林口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爱尔兰旅”
的领肖恩·奥马利,一个头花白、脸颊有疤的老男人,嘴里似乎永远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
“规矩就是规矩。威克是新上来的,这没错。但他这次搞出的动静,把太多不该摆在台面上的东西掀开了。驼铃和高桌某些……嗯,长期合作的关系,现在也很尴尬。这不利于稳定。”
“稳定?合作?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驼铃和我们高桌一直不对付吧?”
吉安娜轻笑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肖恩,你的稳定,是指你的走私船在波斯湾少交的那份安全费吗?还是指你放在利雅得那几个账户,现在因为驼铃内乱,取钱有点麻烦了?”
肖恩·奥马利的脸色变了变,雪茄在嘴里转了个圈,没说话。
“够了。”
长老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对已生事件的争论,可以休矣。约翰·威克完成了裁决任务。这是事实。任务引了一系列……预期之外的后果。这也是事实。我们现在需要决定的,是如何看待,以及如何应对这些事实。”
“长老,”
文森特微微俯身,在长老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长老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有情报显示,”
长老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全场,“威克在任务中并非孤身一人。他得到了外部……相当有力的援助。包括一次针对驼铃数据中枢的、堪称毁灭性的网络攻击,以及一次针对其剩余高层的、非常古典但又高效的物理清除与威慑行动。执行后者的是一个新兴组织,自称暗影。”
“暗影?”
博尔盖皱眉,“没听说过。哪个旮旯冒出来的?”
“据信,脱胎于已覆灭的影骸众。”
长老说。
一句话瞬间让席位上的人都神色变幻了起来,影骸众,那个应该已经被覆灭的组织居然又死灰复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