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败兵,如同潮水般从前方和后方涌向中军大帐,将迦腻色伽彻底淹没。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黄金甲胄在火光下忽明忽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写满了荒谬与不甘。
败了。
一败涂地。
他精心构筑的,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防线,在汉军海陆空……不,是步、车、炮协同的立体化攻势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没能撑住。
“稳住!都给我稳住!”
迦腻色伽拔出佩剑,奋力嘶吼,“后退者,斩!给我顶住!援军……援军马上就到!”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山崩地裂般的溃败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右翼的山谷中,也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密集的马蹄声。
曹仁的五万骑兵,已经切断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前有恶鬼,后有追兵,左有天降神兵,右有铁骑断路。
绝望,彻底笼罩了每一个贵霜士兵的心。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第一声,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士兵们扔掉武器,哭喊着,互相推搡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迦腻色伽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护驾!保护将军撤退!”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架起失魂落魄的迦腻色伽,拼命向着西边唯一的缺口逃去。
混乱中,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钻进了迦腻色伽的左臂。
“噗!”
一股剧痛传来,迦腻色伽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冒。
他一生征战,受创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口。
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这片人间炼狱时,战斗已经结束。
开伯尔山口的十二座堡垒,已尽数插上了大汉的龙旗。
曹操策马立于主堡之上,寒风吹动着他的披风,他的脚下,是凝固的血泊和折断的兵器。
“启禀总裁!”
李典快步上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此役,我军已全线占领开伯尔山口!斩敌军八万余,俘虏……俘虏过十万!其余溃兵,正由曹仁将军率部追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