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嫂笑。拿了一根红薯干,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圈忽然红了。
“这个味,跟我娘家那边的一样。我十年没吃到了。”
念念没说话。她拿起一个蒸红薯,剥了皮,小口小口地吃。
九点整,拉赫曼来了。不是走来的,是一路小跑。他穿一件深灰色短袖,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
“念念,秦铮,你们俩过来。有一封邮件,必须马上看。卡罗林斯卡的艾琳。她的导师,就是那个有四十年渐冻症样本库的老教授,回信了。”
念念放下吃了一半的红薯。
“怎么说?”
“他同意合作。但有条件。不是数据公开,而是要求我们派两个人过去,参与他们的样本整理。同时,他希望这边先给他看一下我们的数据系统怎么运转。说白了,想看我们够不够格。”
“那好事。互相看。看对了,就合作。看不对,也不耽误。”
“问题是谁去?你和秦铮刚回来。英格丽德身体不行。顾雨手上压着衣壳工程。陈述的肝癌数据要交《柳叶刀》。我去不了,我得守着实验室。”
念念抽了张纸巾擦手。
“我去。”
“你刚回来。还要把水母湾第三批网箱的方案签了。你去瑞典,网箱谁盯?”
“秦铮。”
秦铮从旁边抬头:“我?”
“你骨骼矿化那摊子数据,这周不急着跑。帮我盯两天水母湾。荧光蛋白提取的时间,我跟顾雨已经对过了。你照着流程签就行。真有事,视频。”
秦铮皱了皱眉。
“那英格丽德呢?她还等着你去说她。你走了,她又开始熬到三点。”
“我走之前,会找她聊。聊完了,她不会再熬。”
“这么有信心?”
“我带了刘婶的红薯干。她要是还熬,就没得吃。”
秦铮看着念念。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点点头。
“行。你去。水母湾我盯。但实验室内部的项目会,你得参加。有些决定,你必须在。线上也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