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主任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念念同学,湘雅的事情谈完了。我代表省卫健委,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想法?”
“湖南省想在南岛国设立一个医疗合作办事处。不是常设机构,因为南岛国宪法规定外国政府不得在南岛国领土上设立任何形式的常设机构。我们想用民间合作的方式,在南岛国设一个医疗交流联络处,主要负责湖南跟上帝之手之间的病人转送、医生进修、科研合作对接。”
“这个想法跟南岛国方面沟通过吗?”
“还没有。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南岛国宪法是你父亲和明觉法师他们定的,你对宪法的精神应该比外人更清楚。”
念念从石磨上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手按在树干上。树上的铁钟被风吹动,出沉闷的声响。
“明觉法师起草宪法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宪法要像灯塔。白天看没什么用,夜里起雾的时候才知道多重要。”
“那医疗联络处的设想,在宪法框架下能实现吗?”
“能。但不是‘常设’,是‘项目制’。不是‘机构’,是‘合作’。不是‘湖南驻南岛国’,是‘大李家村驻希望岛’。地方对地方,民间对民间,项目对项目。这样既不违反南岛国宪法,又能把事情办成。”
马主任把这段话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在“大李家村驻希望岛”
几个字下面画了两道线。
“那谁来当这个联络人?”
念念在桂花树下站了片刻,转过身来。
“三叔公。”
马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叔公?那位八十六岁的老人?”
“对。三叔公。他活了八十六年,看过大李家村最穷的时候,也看到了大李家村最好的时候。他提议给我父亲单开一本族谱,说明他看得懂什么是真正的价值。他去希望岛,不是去当外交官,是去告诉希望岛的人,大李家村的桂花树跟希望岛的椰子林,是同一种树。”
“同一种树?”
“都是种下去就不挪窝的树。”
贺处长从石磨上站起来,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大半本。
“念念同学,你今天这番话,让我想到一个问题。新农村建设搞了这么多年,产业上去了,收入上去了,基础设施上去了,但有一个东西一直没上去。”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