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学弟学妹好,我叫秦铮,深圳南头中学二零一二级毕业生,现在是黎明大学大三学生,上学期《高分子物理》考了b+。”
有学生在下面笑。
“你们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不是,我高考语文作文扣了六分,扣分的理由是立意过于宏大,缺乏具体事例支撑,今天回来,我想把那六分补上。”
秦铮走到榕树树干旁边,手按在不锈钢牌子上。
“这块牌子是我拿诺贝尔奖候选人关注函的时候,学校挂上去的,上面写着,秦铮在校期间常在此树下读书。”
他顿了顿。
“你们知道这棵桂花树是谁种的吗?”
没人回答。
“老黄种的,传达室老黄,每天早上五点四十给你们开校门的那位。”
有学生转头看向传达室方向。
“他种这棵桂花树那年,我刚上高一,每天早上五点四十站在校门口背单词,老黄给我开校门,锁门,再开,再锁,三年,一千多天,他的手电筒每天早上晃过我的单词本,光圈从第一页晃到最后一页。”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棵桂花树是他种的,后来知道了一件事,三年前他退休了,退休那天他种了第二棵桂花树,就在这棵旁边,还没开花,枝干很细。”
“他跟我说了什么?”
“他说,秦铮,第一棵桂花树是为你种的,第二棵是为以后每一个天没亮就来背单词的学生种的,第一棵开了六年花,第二棵还没开,但肯定也会开。”
秦铮把手从不锈钢牌子上放下来。
“我讲这个故事,不是要你们感动,是要你们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老黄不是校长,不是教导主任,不是任课老师,他是看校门的,但他的桂花树种在诺贝尔奖得主的校门口。”
台下安静了。
坐在第一排那个粉色手机壳的女生把手机放下了。
秦铮把橘子籽举起来。
“这是瑞典的橘子籽,甜度十一点五,没有希望岛的甜,没有大李家村的甜,但它是瑞典的,我带回来四颗,一颗给老黄种在榕树底下,一颗给温老师种在实验室花盆里,一颗留在这里,给在座的某一个人。”
“给谁?”
“给能回答我一个问题的人。”
“什么问题?”
“平凡和平庸的区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