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之后呢?”
“提前干预。提前干预就可以避免最坏的结果。”
拉赫曼把搪瓷杯放在桌上。
“这是预防医学的终极梦想。念念的荧光水母,正在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这就是诺贝尔评审委员会为什么愿意为她改程序的原因。”
秦铮从食堂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元素分析报告。
“拉赫曼校长说得对。但还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
“念姐的荧光蛋白证明了一件事。自然界里的每一种生物,不管看起来多不起眼,多不值一提,都可能藏着改变人类命运的钥匙。”
秦铮把报告放在桌上。
“灯塔水母在海底溶洞里了几百万年的光,没人注意过它。直到有一天,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从拖网上把它捞起来,差点被扔进饲料粉碎机。现在它要改变全世界的医学了。”
拉赫曼端起搪瓷杯站起来。
“秦铮说得对。每一种生物都可能是上帝留给人类的谜题。水母的谜题被念念解开了。骨骼的谜题被秦铮解开了。下一个谜题在谁手里?”
他扫了一圈食堂里的学生。
“在在座的每一个学生手里。诺贝尔奖只是谜底的一部分。真正的奖品,是解谜的过程。是每天在显微镜前趴到左眼眶红的坚持,是数据出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要开始下一轮实验的节奏,是你们在集装箱实验室里度过的每一个深夜。这些才是诺贝尔奖真正的含金量。”
樱花岛海域。念念的水母湾。
科考船停在保护区边缘,船尾拖着一道白色的浪迹。
老陈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吊车把最后一批水母繁育网箱吊进海里。
“慢点慢点!左边再低半米!好!到位!放!”
网箱入水,激起一圈白色的浪花。
阳光透过水面照下去,能看见网箱里的灯塔水母正在适应新环境。触手舒展开来,伞状体一缩一缩的,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念念站在岸边,穿着救生衣,手里拿着记录本。鼻尖被海风吹得红红的。
秦铮站在旁边,拿着便携式水质监测仪。
“水温二十一度,盐度千分之三十五,ph值八点一。跟海底溶洞的数据完全一致。”
“管水母和磷海鞘放进去了吗?”
“放了一半。另一半等网箱稳定四十八小时后再放。先让灯塔水母适应一下独居环境,再引入共生体。”
“谨慎一点好。第一批量产能不能按计划启动?”
秦铮看了一眼记录本上的时间表。
“可以。按照目前网箱的容量,第一批灯塔水母的繁殖周期预计是十五天。”
“十五天后呢?”
“可以收获第一批生物量。提取荧光蛋白的话,大概能出零点五克。”
“零点五克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