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数据站得住,今年的诺贝尔评审就不只是关注函了。是真正的提名。正式提名。”
顾雨把棒棒糖叼回嘴里。
“那要是追不上呢?”
“追不上就追不上。”
念念转过身,把记号笔放回笔槽。
“荧光蛋白的技术已经存在了。不管诺贝尔给不给,它都会改变阿尔茨海默症的诊疗方式。诺贝尔奖是锦上添花,诊断才是雪中送炭。”
秦铮在旁边听着,忽然冒出一句。
“念念,你想过没有?如果荧光蛋白技术被归到化学奖,那我们俩就不是队友了。”
“那是什么?”
“是竞争对手。”
实验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顾雨看看秦铮,又看看念念,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那你想赢吗?”
“想。”
秦铮挠了挠头。
“但我更想在颁奖典礼上跟你并肩坐着。你拿生理学或医学奖,我拿化学奖。或者反过来。总之不是对手,是并肩。”
深圳,南头中学。
校门口那棵榕树的须根在晨风里轻轻晃。
不锈钢牌子已经挂上去了,上面刻着一行字:“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秦铮在校期间常在此树下读书”
。
后勤处长老张正在用抹布擦牌子上的露水。旁边站着几个早到的学生,拿着手机拍照。
门卫老黄端着搪瓷杯从传达室探出头。
“老张,那牌子你一天擦三遍,再擦就掉漆了。”
“掉漆了再换新的。”
“不就是块不锈钢的吗?能值几个钱?”
“不锈钢不值钱。上面那行字值钱。”
老张直起腰,用抹布指了指牌子。
“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华国第一个。你说值不值钱?”
老黄想了想,把搪瓷杯搁在窗台上。
“确实值钱。昨天我女婿从北京打电话来,说他们单位都在传,说深圳南头中学出了个诺贝尔候选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那是我看着毕业的。他们不信,说一个门卫怎么可能认识诺贝尔候选人。”